顾昭珩守在沈清棠的床边,一夜未眠。
他紧紧握着沈清棠的手,指尖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心中满是自责与担忧。昨夜沈清棠为救他损耗寿元,如今寿元仅剩十日,若是再以精血浇灌凤羽,怕是会危及性命,可若是不用精血,火凤羽便毫无用处,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性命垂危。
天刚蒙蒙亮,顾昭珩便起身,想去寻单于打听有无其他激活火凤羽的方法,可刚走到门口,便听得身后传来沈清棠的声音:“昭珩,你要去哪里?”
他转身回头,看到沈清棠已然醒了,正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又为她盖好被子,轻声道:“我去寻单于,问问有没有其他办法激活凤羽,总不能让你冒险。”
沈清棠摇摇头,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没有其他办法的,单于昨夜已经说得很清楚,唯有挚爱之血,方能激活凤羽。昭珩,别再白费力气了。”
“可你寿元本就所剩无几,怎能再失血?”顾昭珩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要浇血,也该是我来,我是男子,失血无妨,可你……”
“我无妨。”沈清棠打断他的话,轻声道,“你昨日刚重伤初愈,身子还未恢复,若是失血过多,定会落下病根,我怎能让你冒险?昭珩,我想活下去,想与你携手看遍山河,可我更不想你为了我,损伤身体。”
二人争执不下,一旁的阿古拉端着汤药走进来,看着二人,轻声道:“顾公子,沈姑娘,你们别再争执了。火凤羽需挚爱之血,无论你们谁来,都是一样的情深。只是沈姑娘寿元所剩无几,若是失血,怕是……”
话未说完,却已道明其中利害。顾昭珩心中更加坚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清棠冒险,他抬手便要去取腰间的匕首,想要割破手腕。
沈清棠见状,心中焦急,趁着顾昭珩不备,猛地夺过匕首,反手便割向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顾昭珩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清棠!你怎能如此!”顾昭珩心疼不已,连忙拿出手帕,想要为她止血,却被沈清棠拦住。
沈清棠忍着疼痛,抬手将手腕凑到火凤羽前,鲜血滴落在凤羽之上,瞬间被凤羽吸收。刹那间,火凤羽燃起金色火焰,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房间,一股温暖的气息自凤羽中扩散开来,涌入沈清棠体内。
沈清棠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充满了力气,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手腕上的伤口也在缓缓愈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流逝的寿元正在一点点恢复,体内的气息也越来越平稳。
顾昭珩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喜,却也满是心疼,连忙为她包扎好手腕,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傻丫头,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冒险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活下去。”
沈清棠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轻声道:“我没事了,昭珩,你看,凤羽起作用了,我能活下去了,能陪你一辈子了。”
一旁的阿古拉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动容,也满是羡慕。她自那日被顾昭珩所救,便对他暗生情愫,可如今见二人情深似海,早已生死相依,便知道自己从未有过机会。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递过一个锦盒:“沈姑娘,顾公子,恭喜你们。这是北狄的至宝雪参,能固本培元,你们收下吧,也好补补身子。”
沈清棠接过锦盒,心中满是感激,连忙道谢。阿古拉笑了笑,又道:“如今北狄内乱已平,皇后余党也已斩除,天下太平,你们也该安心了。我会禀明父王,与大宁永结友好,不再起战乱,让两国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顾昭珩与沈清棠闻言,皆是欣喜,连忙应允。北狄与大宁接壤,若是能永结友好,便是两国百姓之福。
几日后,沈清棠与顾昭珩身体已然痊愈,便准备辞别单于与阿古拉,返回大宁。离别的那日,单于亲自送行,又命人备下厚礼,皆是北狄的奇珍异宝,却被二人婉拒,他们此番前来,只为凤羽,如今心愿达成,便只想早日归京。
阿古拉也前来送行,她看着顾昭珩,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笑着道:“顾公子,沈姑娘,此去一路顺风,若是日后有空,可再来北狄做客,我定当好好款待。”
“多谢公主。”顾昭珩颔首道谢,眼中满是感激,“公主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阵破空声传来,一支冷箭直逼沈清棠而去,竟是林修远的最后一名余党,他并未被抓获,而是一直潜伏在北狄,想要伺机报复。
阿古拉眼疾手快,当即抽出腰间的弓箭,抬手射出一箭,精准地击落了那支冷箭,又朝着冷箭射来的方向射出一箭,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名余党当场毙命。
至此,皇后与林修远的余党彻底斩草除根,再也无人能威胁到二人的安危。
沈清棠看着倒地的余党,心中松了口气,多年的恩怨,终于彻底了结。她与顾昭珩对视一眼,皆是释然。
临行前,二人来到北狄圣山,在祭坛前立下誓言,愿大宁与北狄世代友好,百姓安居乐业,永无战乱。誓言声声,回荡在圣山之上,也刻在了二人的心中。
夕阳西下,二人策马离去,北狄的草原辽阔无垠,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棠回头望了一眼圣山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慨,这一趟北狄之行,虽凶险万分,却也收获了凤羽,平定了内乱,了结了恩怨,更重要的是,她与顾昭珩的感情,愈发深厚。
“在想什么?”顾昭珩勒住马缰,侧首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
沈清棠笑了笑,抬手握住他的手:“在想,我们终于可以安心归京了,也终于可以相守一生了。”
顾昭珩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是啊,余生漫长,我定会好好陪着你,看遍山河万里,共享盛世太平。”
马蹄声声,朝着大宁的方向而去,前路漫漫,却满是希望。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这盛世,也将在他们的守护下,愈发繁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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