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进来了!”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淳罡深吸一口气,将“乾隆通宝”递给林晚星:“拿着它,这是目前唯一能暂时抵挡邪气的东西。等下我会打开一个缺口,你带着她们从后窗逃出去,往北边跑,那里有座废弃的烽火台,地势险要,或许能多撑一段时间。”
“那你呢?”林晚星愣住了,没有接铜钱。
“我留下来拖住它。”李淳罡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是玄门中人,降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你们快走,不要让我白白牺牲。”
“不行!”林晚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要走一起走!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李淳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主’是影阁千年的执念所化,汇聚了无数阴邪之气,除非有克制它的至阳之物,否则根本无法彻底消灭。我能做的,就是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他将铜钱塞进林晚星手里,力道不容拒绝:“这三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们不能死。你爹是镇上的大夫,一生救人无数,你继承了他的仁心,一定能保护好她们。”
提到父亲,林晚星的眼眶瞬间红了。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只留下一间药铺和满屋的医书。她从小就跟着爹的老友学习医术,梦想着能像爹一样救死扶伤。可现在,她面对的不是病痛,而是足以吞噬整个镇子的邪恶,她能做到吗?
“我……”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李淳罡打断她,眼神坚定,“刚才在溶洞里,你没有放弃;在镇上救人时,你没有退缩;现在,你也不能倒下。记住,恐惧是最大的敌人,只要你心里有光,邪气就无法侵蚀你。”
供桌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已经有一半陷入了黑雾之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整座正殿都在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没时间了!”李淳罡猛地抽出长剑,剑尖直指殿门,“照顾好她们!”
他大喝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那是将内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白光如同屏障,暂时逼退了黑雾的侵蚀。李淳罡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脚踹向供桌的侧面。
“轰隆”一声,供桌被踹开一个缺口,外面的黑雾瞬间涌了进来,但也露出了一条通往偏殿后窗的狭窄通道。
“走!”李淳罡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嘱托。
林晚星咬紧牙关,不再犹豫。她将“乾隆通宝”紧紧攥在手里,一手拉着陈家姑娘,一手示意小昭跟上李丫,朝着缺口冲去。
黑雾中传来李淳罡的怒喝声和长剑挥舞的破空声,显然他已经与涌入的触手缠斗在一起。林晚星不敢回头,她知道,每多耽搁一秒,李淳罡的危险就多一分,她们逃跑的希望就少一分。
穿过缺口,进入偏殿,后窗就在不远处。窗户很小,上面布满了蛛网,玻璃早就碎光了。林晚星率先爬过去,推开窗户,外面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比破庙里的黑雾清新了许多。
“快!一个个来!”林晚星探出头,朝着身后喊道。
小昭第一个扶着李丫爬了过来,林晚星在外面伸手将她们拉了出去。接着是陈家姑娘,她脚踝受伤,爬窗户时格外费力,林晚星在下面托着她的身体,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拉出来。
就在林晚星准备爬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正殿的供桌彻底被撞碎了!无数黑色的触手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淹没了李淳罡的身影,只听到一声沉闷的闷哼,随即归于沉寂。
“前辈!”林晚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想回头,想冲进去,却被小昭死死拉住。
“晚星姐姐,快走!李前辈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啊!”小昭哭着喊道,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林晚星看着被黑雾吞噬的正殿方向,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知道小昭说得对,她不能让李淳罡的牺牲白费。
“走!”林晚星抹掉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她拉起三个孩子,朝着北边的烽火台方向跑去。
破庙在她们身后轰然倒塌,巨大的黑影从废墟中升起,那团由黑雾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转过头,无数双眼睛再次锁定了她们逃跑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无声的冷笑。
……
往北边跑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这里是镇子边缘的荒地,杂草丛生,布满了沟壑与碎石。陈家姑娘的脚踝越来越痛,跑了没一会儿就跟不上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咬出了血。
“我……我跑不动了……”陈家姑娘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着气,“晚星姐姐,你们别管我了,快走吧……”
“胡说什么!”林晚星停下来,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上面的水泡破了,流出淡黄色的液体,沾了不少泥土,看起来触目惊心。“这样下去不行,会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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