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针对“终焉仪式”与“蚀月之刻”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牺牲了数支精锐侦察小队,甚至折损了一位精通天象推演的元婴宿老后,同盟终于大致推算出了“蚀月之刻”可能的时间窗口——就在三个月后的某个朔月之夜!而九处“龙眼”节点,经过地毯式排查与反复验证,确认已有六处被魔族以诡秘手段污染、控制,成为了“仪式”的能量支点。剩余三处,位置也已被大致锁定,但魔族守卫森严,且有强大的隐匿与干扰阵法保护,难以接近。
时间,只剩下三个月!
目标,直指魔骨岭深处,以及那六处被污染的“龙眼”!
决战的方略,在最高议会无数次的争吵、推演、权衡利弊后,终于艰难地确定下来。
兵分两路。
一路,由厉锋、静水仙子率领同盟七成主力,以及大量炼器、阵法修士,负责对那六处被污染的“龙眼”节点,发动不惜代价的强攻!他们的任务,不是夺回节点(那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净化),而是尽可能地破坏、干扰魔族对节点的控制,延缓“仪式”能量的汇聚速度,为另一路争取时间,并分散魔族的注意力与兵力。
而另一路,则是真正的核心,也是最终的希望所在。
由叶凡亲自率领,苏婉清、孟元公(坚持随行)、以及从全军、乃至整个同盟范围内,精挑细选出的、修为最精湛、意志最坚定、且对“凡体通神”法门领悟最深的三千名绝对精锐——他们将组成一支前所未有的“斩首”远征军!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穿透魔骨岭层层防御,直抵魔渊通道核心,在“蚀月之刻”降临、仪式最终启动前,破坏仪式的核心枢纽,打断魔族吞噬世界本源的进程,甚至……尝试封印或摧毁魔渊通道!
这是一条几乎十死无生的绝路。他们将面对的是魔族经营多年、固若金汤的巢穴防御,是可能已经降临或即将降临的、比之前投影更加强大的魔尊真身,是那足以吞噬世界的“终焉仪式”本身!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去,或许便是永诀。
但,无人退缩。
当征召令下发,自愿报名者,远超三千之数。最终入选的三千人,无不是身经百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铁血之士。他们默默地与亲友告别,将遗书与最珍贵的东西留在后方,然后义无反顾地,汇聚到了魔骨岭前线,那支被命名为“破晓”的远征军旗下。
最后的准备工作,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破晓”远征军的每一位成员,都换上了最新炼制的、铭刻着强化与净化符文的全套战甲,配备了最精良的法器与足额的保命丹药。他们开始进行最后的合练,演练着叶凡根据“凡尘之力”共鸣原理,专门为这支精锐设计的几种特殊战阵——这些战阵能将三千人的力量、信念短暂地高度凝聚、共鸣,爆发出远超个体相加的恐怖威力。
叶凡几乎不眠不休,与孟元公、苏婉清等人反复推演着可能的路线、战术、以及遇到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他们研究着从瘴云泽、魔族俘虏、以及各处遗迹中搜集来的、关于魔渊、魔尊、“终焉仪式”的每一丝线索,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的破绽或可利用之处。
资源,如同流水般消耗。
时间,如同沙漏般流逝。
终于,在“蚀月之刻”预计降临前的第十天。
魔骨岭前线大营,中央校场。
旌旗如林,迎风猎猎。阳光穿透稀薄的魔云,洒落在校场之上,映照着一张张坚毅、肃穆、视死如归的面容。
校场一侧,是整装待发、列阵森严的三千“破晓”远征军。他们甲胄鲜明,兵刃寒光凛冽,气息凝练如一,三千人的意志仿佛已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沉默而磅礴的、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锐气。
校场另一侧及周围,则是留守的同盟主力大军,以及无数自发前来送行的后勤人员、伤员、乃至附近城镇赶来的百姓。人山人海,却异常安静,只有压抑的呼吸与风吹旗帜的声响。
叶凡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他身着那套特制的、流转着淡淡温润光华的暗金色“信念共鸣战甲”,外罩青色披风。凡尘剑悬于腰间,剑柄上的纹路似乎与甲胄上的光芒隐隐呼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三千远征军将士,扫过周围无数双充满期盼、担忧、崇敬与决别的眼睛。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冗长的告别话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而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此去,前路莫测,生死难料。”
“或许,我们中的许多人,将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点燃灵魂之火的决绝:
“我们的血,将为身后的家园,筑起最后的长城!”
“我们的魂,将为这多灾多难的凡尘,点亮通往黎明的星火!”
“此身虽微,愿化剑锋,斩破这末日黑暗!”
“此心虽凡,愿为薪柴,燃尽这亘古长夜!”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凡尘剑,剑指西南魔骨岭深处那翻滚的魔云与隐约可见的狰狞轮廓!
“破晓远征军——”
“目标,魔渊核心!”
“出发!!!”
“吼——!!!”
三千远征军,齐声怒吼,声浪如雷,直冲九霄!三千道炽热而决绝的战意,冲天而起,竟隐隐搅动了上空的魔云!
没有更多的仪式。
叶凡转身,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魔骨岭深处。苏婉清、孟元公(被两名亲卫修士以特殊法器携带)紧随其后。
三千道遁光,如同三千颗逆行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气势,划破长空,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代表着最终毁灭与最后希望的……黑暗之地!
校场上下,无数人目送着他们远去,泪水无声滑落,拳头紧握,心中默默祈祷。
世界的最后希望,承载着亿万生灵的期盼与无数牺牲者的遗志,踏上了那条通往最终答案的、无比艰险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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