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秦泽:“我没有肉身,我现在的躯体是道具变得,基本可以说是免疫了所有污染。”林佑此刻居然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不算是个完整的人!
秦泽看了眼无法被白雾选中的两人,陷入了一种名为“羡慕嫉妒恨啊”的情绪里,被污染侵蚀的大脑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有些暴躁的问道:“那你们戴口罩是做什么?装酷?”
“我只是不会被污染,又不是没有嗅觉,这么难闻的气味,是个人都得戴口罩!”林佑的毒舌技能被动开启,给吃飞醋的秦泽怼的哑口无言。
秦泽心里的怒火瞬间平息了!
“那小海螺怎么样了?”秦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只摸到了自己的口罩:“他还好吧,有被污染的征兆吗……”
“除了理智值降低的有些多,其他的都挺好,吃嘛嘛香,等会儿回去我就给他来一刀,看看他会不会变成小糖人!”林佑挥了挥手里的手术刀,明晃晃的银光亮着,让秦泽有些无语。
他的眼里闪过焦急,还没说话就听到了调侃声,只见林佑收起手术刀,揣回腰间口袋,挑眉瞥着满脸紧张的秦泽:“瞧你这点胆子,逗你两句而已。你家小海螺天天泡在柠檬房里,他的小宠物天天给他喝提神醒脑的柠檬水,状态好的不行。倒是你,再耽搁下去,我怕你提前变成痴呆患者。”
听到小海螺没事,秦泽连日在地底熬出来的疲惫骤然翻涌上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石壁上,宝石蓝的发丝从脑子里溜出来,散乱贴在额角。
“我们要找一群女孩,你知道路吗?”扶曦开口问道。
“楼上的那群?”秦泽看了这个陌生人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没想到你兴致这么好,你是有钱还是有权?那群姑娘可是只陪有钱人的,入门要买[玻璃糖]那东西不便宜。”他原本想要劝退这人,可没想到一张口居然学着那群长舌头的兔头人怼了过去!
扶曦闻言眉峰压得更低,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手中长刀轻转,冰凉刀身蹭过地面扬起少许尘土,声响不大却带着慑人的冷意:“你确定你只是脑子被污染了,不是脑子有病了?需要我去找一本【中世界宪法守则】给你洗洗脑子不?”
秦泽感受到那人身上实质性的威胁,混沌的脑子才清醒了几分,他将手握拳敲了敲混沌的大脑,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对方的来意,耳尖微微发烫:“抱歉,脑子有点糊涂,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大脑有些……”秦泽话音断断续续卡在半空,他半天捋不顺说辞,指尖烦躁扯了扯自己的口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没事,我不怪你,说路线吧。”扶曦没有时间跟脑子不清楚的人磨磨唧唧……
【中心城堡】
阿垭是被大脑的剧痛疼醒的,她躺在冰冷雕花大理石地面上,十指死死抠着两侧太阳穴,失控地抱着头一下下往坚硬地面撞击。
沉闷的碰撞声不断回荡在空旷阴冷的城堡大厅,额头反复磕碰石壁般的地面,很快破开一道狰狞伤口,温热鲜红的血液顺着眉骨、鼻梁不断滑落,一滴滴砸在纯白大理石上,慢慢蔓延、汇聚,在她身侧积出一滩浅浅的血色水洼。
剧烈的头痛稍稍褪去几分,失血带来的眩晕立刻席卷全身,四肢发软无力,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她松开抱头的手,指尖沾满粘稠温热的血,视线模糊一片,只能勉强透过涣散的目光,望见城堡穹顶垂落的水晶灯,那灯上好像沾着什么……
那是什么?
阿垭微微蜷起手指,一声极轻的哨音自喉间溢出,蛰伏在她袖口的蛊虫应声爬落。通体漆黑、颚齿泛着冷光的巨型蛊虫顺着大理石立柱快速攀爬,六条细足牢牢抓住墙壁,不多时便攀到水晶灯灯架边缘。
巨颚轻轻刮擦灯面,细碎半透明的碎渣簌簌往下掉落,阿垭撑着发软的膝盖艰难爬到灯下,指尖蘸起一点落在地面的碎屑。
指尖刚触碰到碎渣,一股齁甜到发腐的气味直冲鼻腔,阿垭的目光瞬间清明了起来,这是……糖渣!
这些东西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蛊虫的动作没停,不停有碎屑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光线扫过碎渣表面,泛起了一丝浅淡的彩虹光泽!
是彩虹玻璃糖!
阿垭心头猛地一沉,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房间里!她明明没有拿出来过的!她脑子嗡的一下清醒了过来……
是那些白雾!
那些白雾每晚都出现,充斥了整个城堡,它是稀释后的液态彩虹糖雾,无时无刻不在渗透墙壁、灯具、地板,遇冷凝固成彩虹玻璃糖渣。
水晶灯便是沾了那些白雾,但是水晶温度低,白雾不停的经过它如同完成一道凝结的科学实验,让糖霜逐渐沾得更厚!
她的房间都这样了!那其他人的房间呢!
阿垭匆忙用干净的布把头上的血擦干净,好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吓人,然后匆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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