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出生的那晚月亮特别亮。
她躺在病床上,疼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把我生出来。
护士把我抱给她看,她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只迷迷糊糊看见窗外一轮满月。
“就叫子月吧。”她说,“女孩子,像月亮一样,清清亮亮的。”
我爸在产房外头等了一夜,听到这话直点头:“好听,就叫印子月。”
这是他们给我讲的故事。每次讲完,我妈都会摸摸我的头:“你是月亮送来的孩子,要活得干干净净,清清亮亮。”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干净”,什么叫“清亮”。但我知道,我的名字里有个月亮。
后来我当了警察,同事开玩笑说,子月子月,是“子夜之月”,专门在黑夜里照亮路的。
他们不知道,这个名字真的预言了我的命运。
六岁那年,我“破”了人生第一个“案子”。
邻居王奶奶养的母鸡不见了,她在院子里抹眼泪,说那只鸡跟了她三年,每天下一个蛋,从没间断过。那天爸爸正好休息,觉得我很有兴趣就带我去看看。
“子月,你跟爸爸学,找线索。”他蹲下来对我说。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鸡圈周围看。地上有凌乱的脚印,有鸡毛,还有几粒玉米。
“爸爸!鸡可能是被人用玉米引走的!”我兴奋地喊。
我爸笑了:“真聪明。还有呢?”
我继续找,在篱笆缺口处发现了一片碎布,蓝色的,像从衣服上扯下来的。隔壁李叔叔总穿蓝色的工装。
结果你猜怎么着?真是李叔叔。他儿子生病了,想吃鸡肉,家里穷买不起,他就偷了王奶奶的鸡。
我爸没抓他,自己掏钱赔给王奶奶,又带李叔叔的儿子去了医院。
十三岁,我跑得飞快。
学校运动会上,我包揽了女子组100米、200米、400米三项冠军。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风在耳边呼啸,同学们在欢呼,我感觉自己像在飞。
班主任说:“印子月,你是咱们学校的‘小飞人’。”
我喜欢奔跑。喜欢那种全力以赴、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的感觉。跑的时候,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没有妈妈下岗的忧愁,没有爸爸总是加班的孤单,没有家里经济拮据的压力。只有风,只有路,只有终点。
体育老师想推荐我去市体校,专门练短跑。我回家跟我爸说,他沉默了很久。
“子月,你喜欢跑步吗?”
“喜欢!”
“那就去。”他说,“但你要记住,跑步和人生一样,不是每次都能跑第一。”
我没去体校。因为妈妈生病了,需要钱。我继续在学校跑,但跑得更拼命了。
我想用成绩换来奖学金,哪怕一点点,也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奔跑教会我一件事:当你没有退路的时候,只能向前冲。
我第一次见到江牧宇,是在高中军训的操场上。
太阳毒得很,全班四十多个人像蔫了的茄子一样站着军姿。
我站在第一排,感觉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痒得像有蚂蚁在爬。
“那个女生!动什么动!”记忆中教官的吼声超级大。
我赶紧挺直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个男生在偷笑。
那就是江牧宇。他个子很高,晒得黑黑的,眼睛在烈日下眯成一条缝,但笑得特别欠揍。
解散后,他凑过来:“同学,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偷挠背?”
我白他一眼:“要你管。”
“我叫江牧宇。你叫什么?”
“印子月。”
“名字挺好听。”他递过来一瓶水,“喝吗?我没动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水温温的,还挺解渴的。
那是我和他说的第一句话。谁能想到,这个笑得欠揍的男生,会在我生命里刻下那么深的痕迹。
我选了理科。江牧宇也选了理科,还跟我分到了同一个班。
“缘分啊,印同学。”他抱着新课本,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
“明明是学校按成绩分的班。”我低头整理笔记,不想理他。
但江牧宇有种本事,就是能让你不得不理他。他话多,问题也多,尤其爱问物理题。
明明自己都会,偏要凑过来问我的解法。
“你这步骤跳太多了吧?”他指着我的草稿纸,“正常人谁这么想?”
“爱看不看。”我把本子拽回来。
他就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这人怎么这么凶?”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找茬,故意惹我,就为了让我多跟他说几句话。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学校组织了誓师大会。操场上乌泱泱全是人,校长在台上讲得慷慨激昂,底下没几个人认真听。
我站在队伍里,脑子里在背化学方程式。
“喂。”江牧宇戳了戳我的肩膀,“你想考哪所大学?”
“警校。”我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
江牧宇眼睛亮了:“巧了,我也想考警校。”
“你?”我打量他,“你不是说要学金融赚大钱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教书育人?她擅长解剖破案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教书育人?她擅长解剖破案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