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出了县城,路越来越窄,两边全是黑黢黢的山影。
到了山脚下,车开不进去了。几把手电筒亮起来,照出一条碎石小路。
老何走在最前面,戚雨跟在后面,小赵断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老何停下来,指指前面。
“就是那个。”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看见一栋低矮的砖房。
几个人悄悄靠近。老何贴着墙根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回头打了个手势。门是锁着的,铁链缠了好几圈,挂着一把大锁。
老何掏出工具,几下就把锁撬开了。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山里格外响。
门推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屋子不大,靠墙摆着两张铁架床,床上铺着脏兮兮的被褥。地上扔着几个塑料瓶,还有吃剩的饭盒。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伤,眼睛被蒙着,嘴里塞着一团布。听见动静,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往墙角里挤。
“别怕。”老何快步走过去,“我们是警察。”
男人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老何把他眼睛上的布扯掉,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
“警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小军。”他嘴唇哆嗦着,“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你安全了。”老何把他嘴里的布掏出来,解开绑手的绳子,“还有一个人呢?在哪儿?”
赵小军愣了一下,扭头往旁边看。墙角还有一个大号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一动不动。
戚雨走过去,蹲下来拉开拉链。
里面蜷着一个年轻女人,手脚被绑着,嘴被胶带封住,眼睛闭着。戚雨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
“她昏迷了。”戚雨对老何说,“叫救护车。”
“女的,大约二十多岁,身份不明。”老何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走过来帮忙把那个女人从袋子里弄出来。
戚雨把胶带撕开,女人脸上有伤,嘴角有血,但呼吸还算平稳。
赵小军坐在床边,手还在抖:“我……我被关了两天了。他们说要等‘货’凑齐了一起送走。我不知道送去哪儿,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他们几个人?”
“三个。一个年纪大的,两个年轻的。昨天下午走了两个,说去县城办事,就剩一个看着我们。”
“那个人呢?”
赵小军摇头:“不知道。今天下午还在,天黑就不见了。”
老何让人把赵小军和那个女人送上救护车。戚雨留在屋子里继续搜查。
床底下有一个铁皮箱子,撬开,里面是几本账本和一堆照片。
账本记得很详细,日期、人名、年龄、去向、价格。一页一页,密密麻麻。
戚雨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住了。上面写着:杨子莲,女,26岁,岩县,去向:T国,价格:USD。
她继续往后翻。还有更多的名字,有些她认识,是卷宗里的失踪者。有些她不认识,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报案的。
照片装在另一个袋子里,全是年轻女人的照片,有的穿着正常,有的穿着很少,有的脸上有伤。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编号和日期。
老何走过来,看见那些东西,脸色铁青。“这些畜生。”他低声骂了一句。
戚雨把账本和照片装进证物袋,站起来。
赵小军被送上了救护车。那个女人也被抬上去了,医生说她有脱水和轻微脑震荡,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戚雨站在救护车旁边,看着那辆白色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她拿出手机,给黎朔北打了个电话。
“黎队,找到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本地人,被关了两天。女的身份不明,昏迷了,送医院了。”
“账本呢?”
“找到了。上面有所有人的记录。杨子莲确实被卖了,还有其他人。有些名字不在我们卷宗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带回来。今晚连夜审。”
挂断电话,戚雨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县城。零零散散的灯光,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星星。
小赵走过来:“戚顾问,该走了。”
“嗯。”她转身,跟着小赵往山下走。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黎朔北还在办公室,桌上摊着那本账本,一页一页地翻。
“你来看看这个。”他指了指其中一页。
戚雨走过去。那一页记的不是人名,而是一笔一笔的支出,后面跟着几个字:“打点”。
“他们有人。”黎朔北说,“能在云市干这么久,不可能没人罩着。”
戚雨看着那些数字,每一笔都不小。
“能查出来是谁吗?”她问。
黎朔北靠在椅背上:“难。这些只是代号,没有真名。但至少我们知道,这个链条不止麻贵山这几个人。”
门被推开,老何走进来:“阿昆又交代了一些。他说麻贵山在境外还有个上线,专门负责接人。那边要什么样的人,他就去弄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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