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成德殿。
任我行坐在教主宝座上,面色凝重。向问天和几位长老分列两旁,殿中气氛压抑。
“昨夜之事,”任我行缓缓开口,“查清楚了吗?”
向问天上前一步,沉声道:“回教主,查清楚了。刺客是‘飞鹰堂’的人,堂主孙飞鹰曾是东方不败的亲信,东方不败伏诛后,他一直怀恨在心,昨夜趁乱潜入,意图行刺。”
“孙飞鹰现在何处?”
“已被属下擒获,关在地牢。”向问天道,“但他口风极紧,无论如何拷问,都不肯说出还有哪些同党。”
任我行眼中闪过寒芒:“不肯说?那就继续问。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让他开口。”
“是!”
向问天领命,正要退下,任我行又道:“等等。”
“教主还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任我行缓缓道,“即日起,神教内部全面整顿。所有堂口、分舵,都要重新登记造册,核查人员。凡来历不明、行迹可疑者,一律清除。凡有作奸犯科、欺压百姓者,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恢复教规。从今日起,神教上下,必须严守教规,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欺压良善,不得勾结官府。违者……杀无赦!”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殿中众人无不凛然。
“教主英明!”众人齐声道。
任我行摆摆手:“都下去吧。向问天留下。”
众人退下,殿中只剩下任我行和向问天二人。
“问天,”任我行看着这位跟随自己数十年的老部下,“你觉得……神教还有救吗?”
向问天毫不犹豫:“当然有!教主重掌神教,正是拨乱反正之时。只要教主下定决心,整顿教务,清除余孽,神教定能重获新生!”
任我行苦笑:“说得容易。神教这潭水,太深了。东方不败经营十二年,树大根深,党羽遍布。昨夜一个孙飞鹰,就差点要了老夫的命。谁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向问天沉默片刻,低声道:“教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神教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向问天缓缓道,“不仅仅是因为东方不败。也是因为……我们自己的路,走错了。”
任我行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当年教主在位时,”向问天斟酌着用词,“虽然雄才大略,带领神教威震天下,但行事……也太过霸道。灭门、屠寨、抢掠……这些事,我们都没少做。江湖上之所以视神教为魔教,不无道理。”
任我行脸色一沉:“你是说,老夫错了?”
“属下不敢。”向问天连忙道,“只是……只是觉得,南宫公子说得对。神教若想真正走上正路,光靠整顿是不够的,还得……改变。改变行事作风,改变教义宗旨,改变……人心。”
任我行沉默良久,长叹一声:“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这些天,老夫一直在想南宫公子的话。他说神教需要赎罪,需要弥补。当时老夫还不以为然,觉得江湖本就弱肉强食,何罪之有?可现在想想……”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神教这些年,确实做错了太多事。东方不败是错,老夫……又何尝不是?”
向问天看着教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昔日的枭雄,如今终于……醒悟了。
“教主,”他轻声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任我行苦笑,“血债已经欠下,人命已经失去,还能怎么弥补?”
“可以弥补。”向问天道,“南宫公子不是说了吗?救灾,济贫,除恶。让天下人看到,神教真的变了。时间久了,人心自然会转变。”
任我行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从今日起,神教的重心,就从争霸江湖,转向……守护江湖。”
他转身,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传令——神教下设‘仁义堂’,专门负责救灾济贫,扶危助困。凡有百姓受灾,神教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提供帮助。所需银两,从教中库房支取。”
“是!”
“另外,”任我行继续道,“设立‘执法堂’,由你兼任堂主。凡有教众违反教规,欺压百姓,一律严惩。无论身份地位,绝不姑息!”
“属下遵命!”
向问天心中激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日月神教……真的变了。
“还有一事,”任我行沉吟道,“盈盈那边……你怎么看?”
向问天一愣:“小姐?小姐怎么了?”
“她和南宫公子……”任我行欲言又止,“算了,这事老夫自己处理。你先下去安排吧。”
向问天虽然疑惑,但还是领命退下。
殿中,只剩下任我行一人。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南宫宸的。
内容很简单——汇报神教整顿情况,询问侠客岛之行是否顺利,并委婉提及……任盈盈的事。
写完信,他叫来信使:“速将此信送往江南,交给南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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