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远彻底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看上去麻醉效果很成功。
“睡得挺死……应该没问题了吧？我看看……”
伊藤茜左看右看，绕着手术台走了一圈，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器械。
呼吸正常，心跳正常……
很好。
生命体征很平稳，麻醉效果良好。
伊藤茜拉了拉手套，准备开始手术。
这时，放在远处储物柜上的手机响起，屏幕显示来电人：
【傻大个刑警】。
“Siri，帮我接电话。”
“好的，已为您接通免提……”
“伊藤小姐，”佟正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我就在门外，有任何情况就叫我。”
“知道知道，我会的。”伊藤茜应着，没有挂断，就让通话保持着。
多一个实时监听的外部连接，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保险。
她走回手术台，光聚焦在临远已被剃净部分头发的区域。
伊藤茜再次确认一遍器械，调整呼吸，眼神变得极度专注。
开颅手术开始。
定位，划开头皮，止血，剥离。
颅骨钻在特定点位钻孔，她用线锯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块弧形骨瓣取下。
坚硬的颅骨被移开，露出其下的大脑实质——
“哐当！”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回荡在手术室里。
是伊藤茜的手术刀掉了。
她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背脊撞上墙壁才勉强停住。
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疯狂抠抓着墙面。
护目镜被震落，掉了下去，镜片碎裂一地。
“我……”
“伊藤小姐？怎么了？”电话里，佟正急忙问道。
伊藤茜没有回答。
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瞳孔放大到极限，眼珠不受控地颤抖、乱转。
她看见了——
虫子。
白色的，肉质肥厚的虫子。
密密麻麻地趴在临远的大脑上。
它们覆盖灰质表面的每一条沟回，堵塞了每一道血管间隙。
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
甚至还在……
一拱一拱的蠕动。
成堆的虫子包裹着人体最精密的器官。
“啊……”
伊藤茜的表情一片空白，眼神涣散。
“…这…是什么？”
她的视线像是被这些虫子粘住了，无法挪开分毫。
视野边缘，手术器械开始扭曲变形，墙壁的纹理像水波一样荡漾。
耳边响起不存在的尖锐呐喊。
……什么情况？幻觉？
【你的 ＜SAN值＞ 剩余：10点】
【状态：进入重度幻觉】
SAN值？
突如其来的系统播报，让伊藤茜愣了一下。
她已经出现幻觉……到能“听”见自己的理智值提示了吗？
不对。
这声音的质感……过于真实。
不像是幻觉，为什么？
她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散。
系统……虫子……记忆……
记忆？
“我是谁？”
“啊！”
伊藤茜痛呼一声，捂着脑袋，从墙壁滑落到地上。
……靠，好痛……
剧烈的头痛感袭来，像有斧头在劈砍她的颅骨。
她瞬间弯起腰，蹲伏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头，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
无数的碎片涌入脑海。
她想起来了。
这虫子她见过，是在进副本第一天的时候……
在“澄心”餐厅里，喝柠檬茶喝出来的。
自己也不是什么天天扒明星黑料的狗仔……
她是《物竞天择》游戏中的S级角色——
「侦探」。
“伊藤小姐？伊藤茜？！”见她没回复，佟正急促喊道。
伊藤茜浑身颤抖，虚弱道：“我……没事……我没事……”
她想要撑起身体，手脚却软得不听使唤。
眼前重影晃动，分不清哪里是地板，哪里是墙壁。
几次尝试失败后，她喘息着，对着空气艰难问道：“……刑警，你……你有没有能恢复SAN值的道具？”
“道具？你恢复记忆了？”佟正的声音陡然一紧，“我马上进来！”
几秒钟后，手术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佟正快步冲入，一眼就看到脸色惨白如纸的伊藤茜。
他迅速从取出一个药瓶递过去，同时低声快速解释：
“这是急救用的，对SAN值可能只能恢复一点点……”
“没事，一点点就够了。”
伊藤茜抢过药瓶，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你的 ＜SAN值＞ 剩余：30点】
【状态：中度混乱】
系统提示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伊藤茜闭上眼，又睁开。
扭动的线条和色块少了不少。
虽然还是满眼幻觉，她好歹能分清现实了。
不就是一点幻觉吗？
她用手背擦去额头的冷汗。
“……我可以……不，我能做完。”
伊藤茜咬着牙，用手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行了……我行了。”她稳住呼吸，对佟正说，“你出去吧。我能继续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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