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远非常确定，几秒钟前，这里绝对什么都没有。
他向莫无书求证：“先生，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这栋楼？”
莫无书：“没有，我刚才眨了下眼，它就突然出现了。”
临远神色凝重：“……嗯。”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也许楼房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他被认知干扰了，所以看不见？
可能是……必须触发某种条件后，才能看见这栋房子。
就像在游戏里，要先接取主线任务，才能解锁新区域一样。
图标人对此见怪不怪，不耐烦道：“喂，临工，你怎么又停下来了？快过来啊！”
“来了。”
临远攥住工具箱的提手，跟上图标人。
公寓楼的正门是用玻璃做的，极其宽敞，气派非凡。
图标人平移到门前，率先走了进去。
临远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他仰起头，仔细审视着眼前建筑的细节。
墙皮都掉渣了，但露出的内层材质却异常干净。
给临远一种难以形容的矛盾感。
又新又旧。
“材料本身很新，”莫无书分析道，“从色泽和质地看，明显是刚建成不久，痕迹是经历了长期居住才能形成的。”
临远自认没什么建筑方面的知识细胞，确实看不出太多门道。
他惊讶道：“先生连这都能看出来？”
莫无书谦虚道：“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临远趁机逗他：“哪有，比我厉害多了，我完全不会修理，这个副本可全靠先生教我啦。”
“没、没有……”莫无书被逗一下就红了脸，“我只能给远远打打辅助……”
“是吗——”
“嗯、嗯。”
莫无书强行转移话题：“不过，这栋楼的风格很有特点。”
“为什么这么说？”临远问。
“远远，你往左边退几步，抬头看。”
临远依言照做，向左后方退了几步，仰头望向公寓楼顶端。
从这个视角看去，临远才发现，这栋楼是一个等腰三棱柱。
底面是一个细长的等腰三角形，两条腰边很长，底边相对很短。
整个楼体像一片锋利的三角薄片，直插天际。
淡蓝色窗户镶嵌楼体上，齐刷刷地反射白云与蓝天。
冰冷又规整。
图标人见临远迟迟不进来，喊道：“临工！你怎么老是走走停停的？能不能快点啊？大家等着呢！”
“抱歉，这就来。”
临远收回目光，提着工具箱，终于迈步进入玻璃门。
公寓楼的大厅也是白色的，空间很大。墙壁上嵌满了显示屏幕，以及大量用途不明的按钮。
许多住客挤在大厅里，它们不是人类，和图标人一样，由各种图形组成。
有的是三角形、有的是正方形，甚至有直接用文字作为躯干，依靠几条线条作为手脚移动。
各种形状与符号挤作一团，吵嚷声不断：
“我的房间到底在哪里？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准话！”
“嘿，你拿错门卡了，206是我的房间！”
“是我的才对吧？我登记表上写的206！”
“这个房卡是不是错了？为什么打不开我家的门？”
图标人拉着临远从中穿过：“不要管它们，跟我来。”
它带临远离开主大厅，拐进侧面一个房间里。
这里的色调比外面稍暗，偏向浅灰色，设有前台和座椅。
正对门口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按钮。
一个身体是放大镜的“人”正坐在前台后面，一看到临远进来，激动地站了起来：
“终于来了，快快快，修理工，你可算到了，快过来看看！”
临远现在还一头雾水，被图标人推着向前。
放大镜人拉住临远，指着墙上的圆形按钮：
“修理工，你快看看，这个按钮坏了！出大问题了”
图标人在一旁纠正：“他有名字，叫临工！”
“好吧好吧，临工。”放大镜人说，“快看看这个。”
临远看了眼墙上的按钮。
这按钮是纯白色的，中央有一个灰色圆环。
放大镜人解释：“我们公寓平时全靠这个按钮运作，只要按一下，系统就会自动为所有住户安排好房间，登记信息，并且把房卡分配到每个住户手里。
结果从前天开始，按钮突然没反应了，怎么按都没用，你快去看看，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
“嗯，我看见了。”
临远回应道，按了几下按钮。
按钮没有任何反应。
放大镜人：“看吧看吧，它坏了！”
“……我知道它坏了。”
临远有些头疼，按了按太阳穴。
这放大镜废话好多。
能不能说点他不知道的。
好烦呐，一群连嘴都没有的图标，怎么会这么吵？
临远越想越烦，他需要先梳理一下信息。
至此，他对副本的机制有了初步认知。
恐怕必须跟随NPC的指引，触发特定剧情，相应的场景和任务目标才会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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