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的眼眶突然就湿了,抬手想抹,却被杨震先一步用指腹擦了去。
他的指腹带着点糙,蹭过她脸颊。
“我杨震这辈子,抓过不少坏人,破过不少案子,可最幸运的,是能娶到你,季洁。”
他举起话筒,声音突然高了些,带着点当年在表彰大会上宣誓的劲,“往后出任务,我会更小心——不是怕疼,是怕你担心。
家里的灯,我争取每次都让你等我回来关。
好在,你我有了圆满的结局,就算你走的再远,我都会在原地等你,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那点痞气又冒了出来,却比任何情话都真:“还有啊,领导,以后家务我多干点,你审案子累了,回家就有热饭吃。
要是我犯浑惹你生气……”
他往季洁跟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你还像以前那样,拧我耳朵就行,不过要轻点。”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郑一民别过脸抹了把眼角,丁箭偷偷给田蕊擦眼泪,孟佳拽着张静的手,俩人的肩膀都在抖。
季洁突然踮起脚,在杨震拿话筒的手上轻轻咬了口,力道不重,却带着只有他们懂的亲。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知道啦!”
风掀起杨震的警服下摆,露出里面红衬衫的领口,跟季洁裙角的正好映着。
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哪个组又出任务了。
可这一刻,四合院里的人都觉得,这声音里藏着的,不止是责任,还有身后万千灯火里,有人等你回家的暖。
郑一民从杨震手里接过话筒时,指腹还能感觉到那点余温。
他对着满院子的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岁月沉淀的恳切:“杨震这小子,平时是混了点,跟谁都能贫两句。
但我跟他搭档这些年,敢拍着胸脯说——他穿这身警服,称职!”
话音刚落,丁箭就在底下喊了声“郑局说得对”,引得一片附和。
郑一民摆了摆手,目光转向季洁,语气软了下来:“季洁,今天我既是主持,也算你们俩的老大哥。
多句嘴——你们俩走过来,太不容易了。”
郑一民把话筒递过去,“杨震说了些心里话,你也跟他交交底?”
季洁的指尖触到话筒冰凉的金属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眼看向杨震,他就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眼底的光比戏台子上的灯还亮。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却异常清晰:
“杨震,这不是我第一次穿婚纱。”
底下瞬间静了,连风都像停了。
季洁的目光没移开,就那么望着杨震,仿佛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但这次的婚纱,是为你穿的。
从始至终,我想嫁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杨震的喉结猛地滚了滚,他懂她的意思!
“815那三年。”季洁的声音低了些,像在说给岁月听,“是我不敢碰的疤。
我不知道,你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我在预审科的那些日子,每天对着卷宗,却没勇气去见你。
他们说人生有酸甜苦辣,咱们……总算是把苦熬成甜了。”
她深吸了口气,握着话筒的手稳了稳,目光突然亮得惊人,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警灯:“咱们干这行的,不敢说什么余生一辈子——谁知道明天出任务,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了每个人的心。
院子里的刑警们都沉默了,他们太懂这种滋味——每次出任务前的拥抱,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但我能承诺的是。”季洁往前迈了半步,离杨震只有一臂之遥,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跟你守一天。
直到生命尽头,我都在。”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重锤敲在杨震心上——“我爱你。”
杨震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滚烫:“季洁,你听着!明天和意外谁先来,咱们说了不算!
但只要我还能呼吸,还能站着,对你的爱就断不了!”
他的话里带着股悍劲,像当年在抓捕现场,他吼着“跟我上”时的模样,却让听的人眼眶发烫。
郑一民别过脸,用袖口蹭了蹭眼角;
田蕊拽着丁箭的胳膊,肩膀一抽一抽的;
孟佳咬着唇,手里的纸巾都攥烂了。
季洁在他怀里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警服的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闷在他胸口,“知道啦!”
杨震低头,在她发顶狠狠亲了口,像是在盖章认证。
四合院里的掌声雷动,比任何时候都响亮——那掌声里,有祝福,有懂得,更有属于他们这行的默契:
爱不是海誓山盟,是明知前路有刀光剑影,还愿意牵着你的手,一起往前冲。
郑一民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悄悄往后退了退,把舞台留给他们。
阳光穿过灯笼的红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走过的那些路——有阴影,却始终向着光。
阳光穿过四合院的天井,落在季洁婚纱的碎钻上,落在杨震警服的纽扣上,落在每个人带着笑意的脸上。
田蕊偷偷跟丁箭说:“你看季姐笑的,比当年破了连环案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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