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篆曦亦是心头震动,但她并未被狂喜冲昏头脑。这可是司徒奕轩破解的阵法,分不分给他们,由他说了算,况且,池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但保不准还有什么强大禁制。
司徒奕轩的目光扫过灵池,眼中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这里竟然能有如此重宝。他没有立刻上前收取,而是缓步走到池边,仔细观察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石室顶部和四壁。
“阵法已彻底破除,此灵池并无其他禁制隐藏。”他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显然对自身阵道造诣极为自信。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都落回了肚子里,但随即又提了起来——该如何分配?
轩辕夜璃目光灼灼地看着灵池,显然极为心动。
她身后的四人更是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司徒奕轩转过身,看向云篆曦等人,平静道:“此地乃云师侄等人先行发现并驻留,阵法虽由我所破,但机缘共见,理当共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双方人数:“这灵乳我取一半,余下的分成十六份,云师侄等人各得两份,轩辕师侄……你等各得一份,你们可有异议?”
这个分配方案,看似司徒奕轩在询问大家意见,实则是他的决定已不容置疑。以他的身份和修为,愿意将剩余一半拿出分配,已是极其难得。更何况,他亲自破解了石门大阵,否则众人连门都进不来。
云篆曦心中明白,司徒奕轩取走一半,看似霸道,实则合情合理。而她们六人得十二份,即四分之三剩余,远超轩辕夜璃五人所得。
这已是极大的偏向和照拂,既肯定了她们先至的“发现之功”,也是司徒在强势为自家师门后辈谋宝物。
“多谢司徒师叔公允。”云篆曦率先拱手,毫不犹豫地应下。这种时候,任何迟疑都可能被视为贪婪或不识抬举。
冷亦阳等人见云篆曦表态,也立刻跟着行礼:“谢师叔。”
轩辕夜璃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随即也朝司徒奕轩微微欠身:“谢师叔。”她身后的四人更是无话可说,他们不出一分力,能分到一份已是意外之喜,哪敢有异议。
“善。”司徒奕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取出一个看似寻常的碧玉葫芦,但葫芦口一开,自有玄妙吸力产生,池中的万年石钟乳便化作一道乳白色水线,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恰好取走了一半,池中水位明显下降。
剩下的一半灵液,在司徒奕轩的示意下,由云篆曦和轩辕夜璃各自安排人收取分配,过程顺利,无人敢生事端。
浓郁灵机散去,石室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众人各自将分得的灵乳小心收好,脸上都带着收获的喜悦,但气氛却有些微妙。机缘当前虽是联手,但终究分属不同阵营,此时分配完毕,继续同行似乎已无必要,反而可能因后续机缘再生龃龉。
司徒奕轩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目光扫过石室四壁那几幅模糊的远古篆文,略作沉吟,开口道:“此室机缘已尽,后续路径当各有缘法。我便先行一步。”
说罢,他竟是毫不犹豫,转身便朝石室另一侧一扇先前未被注意的、隐藏在壁画阴影中的小门走去。那门扉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司徒奕轩身影一闪,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自始至终,他未曾再看轩辕夜璃一眼,也未理会云篆曦等人是否跟上。
他走得干脆利落,显然认为合作到此为止,后续之路各凭本事。
轩辕夜璃望着司徒奕轩消失的门口,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恢复平静。她转向云篆曦,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云师妹,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司徒师叔已先行,我等也当另寻出路。就此别过,愿师妹后续顺遂。”
她的话挑不出毛病,但那种急于划清界限、不欲同行的态度也很明显。或许是觉得与云篆曦一同目标太大,容易引来厉北辰等人追踪;又或许是不想再被分薄可能遇到的机缘。
“轩辕师姐保重。”云篆曦巴不得离这位事故体质远点,客气地回了一句。
轩辕夜璃点点头,带着剩下的四人,选择了石室另一条看起来较为狭窄的通道,迅速离开。
转眼间,石室内只剩下云篆曦小队六人。
“呼……总算走了。”墨海涛松了口气,“跟那位轩辕师姐一起,总觉得不太自在,好像随时会有麻烦找上门。”
“司徒师叔的阵法造诣真是深不可测。”齐雅君感叹道,还在回味方才破阵的玄妙,“可惜没能多请教几句。”
冷亦阳则看向云篆曦:“小师叔祖,我们现在去哪?原路返回恐怕会撞上厉北辰他们。”
云篆曦想了想:“我们另行一个方向……
她话没说完,就见旁边骤然闪过白光,大家朝光源看去,只见白芷提着那个不起眼的蒲团,而蒲团像是启动隐藏的传送阵法一般,哪怕白芷反应再快也阻止不了阵法的启动。
白光骤然爆发,瞬间吞没了白芷的身影,传送阵法的波动剧烈而急促,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白芷!”
云篆曦反应最快,几乎是白光乍现的同一刹那,她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裹挟着一缕紫电雷光,扑向了白芷所在的位置。冷亦阳、墨海涛、齐雅君、洛清雨亦是毫不犹豫,紧随其后,齐齐冲入那刺眼的光芒之中。
“嗡——!”
剧烈的空间波动如同水波般荡开,六人的身影在触及白光的瞬间便消失不见,那不起眼的蒲团也随即碎裂,化作齑粉,彻底破坏了传送阵的根基,仿佛从未存在过。
失重感与空间撕扯感骤然袭来,远比寻常传送阵强烈百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耳中充斥着破碎的时空乱流之声,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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