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项目第一阶段取得圆满成功，第二阶段的前期准备工作也进行得异常顺利。为了犒劳项目组连日来的辛勤付出，集团特批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并组织了一次为期两天一夜的温泉山庄团建活动。
消息传来，项目组一片欢腾。连续数月的高强度工作后，没有什么比泡在温暖的泉水里放松身心更诱人的了。
温泉山庄位于市郊一处风景秀丽的半山腰，环境清幽，设施一流。大家入住后，便迫不及待地换上泳衣，涌向了各具特色的公共汤池。
林青竹本来也和同事们一起，在最大的那个露天温泉池里说笑玩闹。水温适宜，水汽氤氲，确实让人身心舒畅。
然而，池子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各种Alpha、Beta、Omega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虽然并无恶意，但对于感官敏锐的S级Alpha而言，还是有些过于热闹了。
他寻了个借口，提前从公共汤池里出来，裹着浴巾，沿着山庄内清幽的石板小径随意散步，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透透气。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被竹林半包围着的小型露天汤池旁。这个池子似乎不对外开放，入口处挂着暂不启用的牌子。池水清澈见底，冒着丝丝热气，周围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显得格外静谧。
林青竹正觉得这里不错，却忽然听到池中传来细微的水声。他定睛一看，只见氤氲的水汽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背对着他，靠在池边的岩石上。
那人肩背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墨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颈后，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落。即使只是一个背影，林青竹也瞬间认出了对方——谭韫航。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一个人。
林青竹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悄悄离开，避免尴尬。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谭韫航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回过头来。
水汽朦胧中，那张冷峻绝伦的容颜仿佛被柔化了几分，沾染了水光的眉眼愈发深邃，眼下的殷红小痣在热气蒸腾下，妖异得惊心动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没入线条漂亮的锁骨之下……
林青竹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滞住了。
谭韫航看到是他，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目光扫过林青竹有些局促的模样，以及那因为泡过温泉而泛着健康粉色的肌肤，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被水汽浸润后的低沉沙哑：
“怎么过来了？”
“我、我随便走走，打扰谭总了，我这就走。”林青竹回过神来，慌忙想要离开。
“无妨。”谭韫航却叫住了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这里清静，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一起泡温泉？
林青竹的大脑瞬间宕机。和谭总单独泡在同一个池子里？这……
他看着谭韫航那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邀请他喝杯茶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脱掉浴袍，有些僵硬地滑入了温暖的池水中。
池子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带来极致的放松感。但林青竹却全身紧绷，一动不敢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在氤氲水汽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而具有侵略性，无声地弥漫在周围，与他自身清韧的青竹气息不可避免地交融、碰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令人心悸的张力。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流轻微的晃动声和竹叶的沙沙声。
谭韫航靠在池边，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份宁静。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水下紧窄的腰腹线条。林青竹偷偷瞥了一眼，便立刻面红耳赤地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项目第二阶段的前景，你怎么看？”谭韫航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问的却是工作。
林青竹愣了一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认真地分析起来：“从技术层面看，如果能解决分布式架构下的数据一致性难题，商业化落地的可能性很大，尤其是在……”
他一旦进入技术领域，便暂时忘却了尴尬，眼神变得专注，言辞也流畅起来。
谭韫航静静地听着，偶尔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林青竹因为谈论技术而发亮的眼眸和一张一合、泛着水光的唇瓣上，眼神幽深。
等到林青竹说完，他才缓缓道：“思路很清晰。不过，商业化过程中，除了技术，还需要考虑市场、合规、以及竞争对手的反应。”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星耀那边，不会轻易放弃。”
提到星耀，林青竹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我知道。但这次，我们有寰宇作为后盾，技术上也更有底气。”
“嗯。”谭韫航点了点头，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有信心是好事。”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上司与下属的正常交流，但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却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这独处的环境和近距离的接触，变得更加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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