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悄然拂过青梧市。日历一页页翻过,一个对周由和谭韫航而言颇为重要的日子,玖奚寒的十四岁生日,即将到来。
为了给这个他们共同珍视的妹妹一个惊喜,周由提前半个月就开始了秘密筹划。他避着玖奚寒,拉着谭韫航开了好几次作战会议。
“小玖一直念叨想去看那部新上的动画电影,我们生日那天上午先带她去!”周由拿着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记录,“然后中午去吃她最喜欢的日料自助!”
谭韫航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重点是晚上。”周由压低了声音,眼睛发光,“我们提前回家布置,把客厅和她房间都挂上彩带和气球。我订了一个星空投影灯,晚上关了灯效果肯定绝了。蛋糕我也订好了,是冰淇淋蛋糕,她上次说想吃。”
他说得眉飞色舞,谭韫航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嗯,你安排就好。”谭韫航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全然的信任。
“不过布置需要时间,”周由挠挠头,“得想办法把小玖支开一下午。”
谭韫航略一思索,开口道:“那天下午,让她来我房间,我给她讲几道奥数压轴题。”
周由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拍了一下谭韫航的肩膀:“高!实在是高!航航,还是你狠!这个理由,小玖绝对拒绝不了,而且能困住她至少两小时!”
计划就此定下。
生日当天,天气晴好。上午,三人按照计划去看了电影,玖奚寒抱着超大桶的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察觉到两位哥哥心怀鬼胎。中午的日料自助,她也吃得十分尽兴。
下午回到家,关键的调虎离山计开始实施。
谭韫航果然以有几道重要的竞赛思路要跟你探讨为由,将一心向学的玖奚寒骗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周由则在门外,对着谭韫航比了个OK的手势,立刻开始了紧张的布置工作。
他像一只忙碌的工蜂,从储物间里搬出早就藏好的彩带、气球、打气筒、还有那个神秘的星空投影灯。
客厅很快变得五彩缤纷,充满了节日的气氛。周由甚至爬高爬低,在窗户上贴了“ Happy Birthday”的字母气球。
谭韫航的房间内,他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习题集,讲解的声音平稳清晰。玖奚寒听得十分认真,偶尔提问,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墙之隔的客厅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周由布置完客厅,又溜进玖奚寒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串小彩灯挂在她床头的帷幔上,把几个可爱的毛绒玩具摆成庆祝的造型,最后,将那个包装精美的星空投影灯放在了她的书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周由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给谭韫航发了条暗号短信。
房间里,谭韫航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习题集,对玖奚寒说:“今天的就先到这里,休息一下吧。”
玖奚寒意犹未尽地点点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熄灭了。
“咦?停电了吗?”玖奚寒疑惑地站起身,拉开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呆立在原地。
原本熟悉的客厅完全变了模样。五彩的彩带从天花板垂落,各色气球飘荡在空中,窗户上贴着醒目的生日祝福。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客厅中央,周由正捧着一个小巧的、点缀着草莓和薄荷叶的冰淇淋蛋糕,蛋糕上插着数字14的蜡烛,跳跃的暖黄色火光照亮了他带着大大笑容的脸。
而谭韫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周由身边,他手里拿着那个星空投影灯,轻轻按下开关。
刹那间,整个客厅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投射出深邃的蓝色星空,无数细小的星辰缓缓流转,偶尔还有流星划过,如梦似幻。悠扬轻快的《生日快乐》歌,从角落的小蓝牙音箱里流淌出来。
“生日快乐,小玖!”周由和谭韫航异口同声地说道,虽然谭韫航的声音要轻上许多。
玖奚寒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汽弥漫上来。她看着眼前这精心布置的一切,看着捧着蛋糕笑容灿烂的周由哥哥,看着站在星空下、神情温和的谭韫航哥哥,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惊喜嘛!当然不能让你知道!”周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快,过来许愿吹蜡烛!”
玖奚寒用力吸了吸鼻子,走到蛋糕前,在漫天星辰的环绕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了十四岁的生日愿望。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喔!生日快乐!”周由欢呼,客厅的灯也随之亮起,恢复了明亮。
谭韫航走上前,将手里一个包装素雅的长方形礼盒递给玖奚寒:“生日快乐,小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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