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着周凯这副腼腆而愧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包容，没有一丝不耐烦。他缓缓地放下撑在长椅上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朝着周凯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而亲切，说道：“不用客气，周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能这么认真刻苦，这么爱思考，我很欣慰。”
说着，他伸出手，笑着接过周凯递过来的矿泉水。矿泉水瓶上还带着一丝凉意，瓶身布满了细密的水珠，沾在林砚的指尖，冰凉而舒适。他轻轻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球场上格外显眼。他微微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他久坐的疲惫，也驱散了午后的燥热，一股清爽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舒服极了。
他拧上瓶盖，将矿泉水瓶放在身边的长椅上，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语气温和地说道：“坐下来慢慢说吧，我现在有空，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会尽我所能，慢慢教你，帮你解开疑惑。”
听到林砚的话，周凯脸上的愧疚与忐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感激。他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说道：“谢谢林教练，太感谢您了！”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在林砚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敬而认真，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一个等待老师讲课的学生，乖巧又认真。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正好能清楚地看到整个露天球场的景象，场上的孩子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周凯坐稳后，下意识地顺着林砚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场上的孩子们身上。原本以为会看到孩子们欢快奔跑、欢呼雀跃的模样，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场上的孩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奔跑的脚步，纷纷耷拉着脑袋，身形显得有些落寞，没有了刚才的热情与活力，也没有了刚才的欢声笑语，整个球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篮球滚落在地面上的“咕噜咕噜”声，显得格外沉闷。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也停下了动作，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耷拉着，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失落与委屈，仿佛又想起了刚才的失误与争吵。
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也静静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篮球，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自责与愧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篮球的表面，仿佛在责怪自己刚才的犹豫与失误。其他的孩子们，也各自站在原地，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地面，有的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却都透着一股失落与沉闷，刚才打球的热情，仿佛一下子被浇灭了，只剩下满心的沮丧。
周凯看着孩子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砚，语气里满是担忧，小声问道：“林教练，这些孩子……是因为打球闹矛盾了吗？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在欢快地奔跑、欢呼，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看起来好失落啊。”
林砚顺着周凯的目光，再次看向场上的孩子们，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理解，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舒缓，说道：“是啊，他们刚才确实闹矛盾了。”说着，他端起身边的矿泉水，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他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他缓缓开口，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凯，语气平淡而舒缓，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而熟悉的故事。
“刚才，这群孩子在打球的时候，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抢到球后，只顾着自己埋头往前冲，完全不顾身边队友伸出的手，也不听队友的呼喊，一心只想自己投进这个球，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林砚的目光落在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心疼，“可就在她快要冲到篮下的时候，被两个高个子男孩拦住了去路，球也被抢走了。球被抢走的瞬间，小姑娘就委屈地哭了，而她的队友们，有的只顾着关注球的动向，有的则抱怨她不肯传球。”
周凯认真地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同情与理解，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小姑娘看起来这么委屈。其实，我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有时候，我在打球的时候，也会像她一样，一心只想自己表现，只想靠自己的力量得分，想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实力，却忽略了身边的队友，忽略了团队配合的重要性。”
林砚看着周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能理解。其实，不止是你，不止是这个小姑娘，很多人刚开始接触篮球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包括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样。”说到这里，林砚的思绪，再次飘回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想起了那些曾经的迷茫与困惑、失误与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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