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翻开那本书。
上面的文字很古老，但他能看懂。
那是他在吸收林渊残留记忆时学会的“神文”变种。
“齐家呢？”
吴邪突然问了一句。
“齐铁嘴那个老狐狸的后人，不是最擅长算这些吗？”
“他们已经把东西送去解家了。”
解雨臣插话道。
“齐家那个神棍说，卦象显示‘大凶转大吉，唯有抱腿生’。”
“他倒是看得开，直接把齐家几代人攒下来的星象图全打包送来了。”
胖子乐不可支。
“抱腿生？这词儿用得好。”
“合着齐家是看上咱们这根大粗腿了。”
吴邪合上书。
他看着霍仙姑，眼神很淡。
“东西我收了。”
“霍家以前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以后，九门里没有霍家。”
霍仙姑猛地抬头。
“只有九门霍氏研究所。”
吴邪继续说道。
“我不养闲人，也不养只会勾心斗角的政客。”
“你们霍家女人细心，适合搞研究。”
“以后专门负责整理这些古籍，分析那些法则波动。”
“做得好，我有赏。”
“做得不好……”
吴邪没说下去，只是看了潘子一眼。
潘子立刻把手里的军刺抽出来半截，又重重插回去。
咔嚓一声。
听得人牙酸。
霍仙姑沉默了半晌。
她看着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终于明白那个时代真的过去了。
没有什么老九门了。
只有一个吴家。
“好。”
霍仙姑站起身，对着吴邪微微弯腰。
这是臣服的姿态。
“霍家，听令。”
她没再多留，带着秀秀转身离开。
那个背影看着比来时佝偻了不少，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啧啧。”
胖子感叹。
“老太太这是把棺材本都交了。”
“不过也好，省得整天琢磨怎么害人。”
吴邪没理会胖子的感慨。
他重新翻开那本手札，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
那里画着一张图。
不是星图。
而是一个巨大的、破损的圆球。
圆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而在那些裂纹之外，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在那虚无之中，有一只眼睛正在往里看。
图下面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写字的人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
“法则有界。”
“界外无神。”
“那是……”
解雨臣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这是地球？”
“不。”
吴邪的手指划过那只眼睛。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哪怕过了两千年，这纸上残留的恐惧依然能扎人。
“这是我们以为的世界。”
吴邪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林渊走了。
但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
“看来，咱们不仅要打扫屋子里的蟑螂。”
吴邪把书合上，扔给旁边的张起灵。
“还得防着窗户外面那双眼睛。”
张起灵接过书，只扫了一眼封面。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居然很少见地多了一点波动。
他从背后抽出黑金古刀，刀尖指了指书上的那只眼。
“它看过我。”张起灵说，“在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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