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的脸色铁青。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快，从后门走！”高杰拉着郑显方，往后门跑去。
但后门也被堵住了。几十个张家的家丁拿着刀枪，站在后门外，虎视眈眈。
高杰拔出腰间的宝剑，对郑显方说:“跟老子杀出去！”
两人冲向后门，跟张家的家丁厮杀起来。高杰武艺高强，一剑一个，砍倒了五六个。
但对方人多，他渐渐不支。郑显方被一刀砍在肩膀上，惨叫着倒在地上。
“将军，快走！”几个亲兵冲过来，护着高杰往后门冲。
他们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高杰翻墙逃了出去，但他的亲兵死了大半。
高杰逃出了总兵府，跑到城北的军营里，召集自己的部队。
但他的部队已经乱了，张已至的人到处散布消息，说高杰要投降北军，士兵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弟兄们！不要听张已至的！他骗你们！他是想独吞城里的粮食和银子！”
高杰站在高处，声嘶力竭地喊着，“跟着我，开城投降，大家都能活命！跟着他，大家一起死！”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总兵府的血腥冲突，只是扬州城内乱的开始。
张已至控制了总兵府后，立刻派人去控制城门。
但高杰的亲兵抢先一步，占领了北门和西门。双方在城内展开了巷战，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高杰虽然跑了，但他的部队还有不少人忠于他。
这些人跟张已至的家丁、护院、佃户在街道上厮杀，从夜里打到天亮，从天亮又打到黄昏。
扬州城内，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到处是哭声和喊声。
百姓们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有的人在门口烧香磕头，祈求平安。
有的人偷偷收拾包裹，准备逃命；有的人趁乱抢劫、放火，浑水摸鱼。
张已至站在总兵府的屋顶上，看着城内的乱象，脸色铁青。
他没有料到，高杰的部队这么能打。他本以为控制了总兵府，高杰的部队就会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没想到，高杰亲自跑到军营里，把部队组织了起来，跟他的人打得难解难分。
“张翁，北门和西门都在高杰手里，我们只控制了南门和东门。”一个家丁跑过来禀报。
“南门和东门够了。”张已至说，“派人去城墙上，告诉守城的士兵，不准开城门。谁敢开，杀无赦。”
“遵命！”
扬州城内的厮杀，城外看得一清二楚。
朱由检站在了望塔上，手持望远镜，看着城内的火光和硝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皇上，城里乱了。”李定国站在他身边，也举着望远镜。
“乱了就好。”朱由检说，“让他们自己打。打得差不多了，我们进去收拾残局。”
“皇上，要不要现在攻城？”
“不急。”朱由检摆了摆手，“再等等。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动手。攻城死的人越少越好。”
李定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城内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到第二天黄昏，高杰的部队渐渐占了上风。他虽然人少，但他的兵都是老兵，能打仗。
张已至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是家丁、护院、佃户，没经过正规训练，打起来不是对手。
高杰的亲兵攻占了北门，打开了城门。但城外的北军没有动。
朱由检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他要等城内彻底乱透，等张已至的势力彻底瓦解。
“高杰把北门打开了！”王承恩兴奋地说。
朱由检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不急。张已至还有南门和东门，他的势力还在。等高杰把南门也拿下了，我们再进去。”
“可是皇上，万一高杰撑不住呢？”
“他撑得住。他要是撑不住，就不会打开北门了。”朱由检说，“再等等。”
第三天，高杰的部队攻占了东门。张已至的人退守南门和总兵府，做最后的抵抗。
高杰亲自带兵围攻总兵府。他知道，只要拿下总兵府，抓住张已至，扬州城就是他的了。
张已至站在总兵府的围墙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叛军，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输了。他的家丁、护院、佃户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士气低落，无心恋战。
“张翁，投降吧！”一个家丁劝道。
“投降？”张已至苦笑，“我投降了，北军会放过我吗？我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会饶了我吗？”
“也许……”
“没有也许。”张已至摇了摇头，“我宁死也不降。”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的身体晃了晃，从围墙上栽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翁死了！”家丁们惊恐地喊道。
张已至一死，他的手下群龙无首，纷纷投降。高杰控制了总兵府，又派人去拿南门。
南门的守军听说张已至死了，也无心抵抗，打开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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