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安静下来。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
烟雾还在飘,但好像也慢了。
李渊站起来,走到李刚面前。
他从怀里拿出那块家主令,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李刚。
青铜的令牌在他掌心躺着,边角磨得发亮。
他的手指很瘦,骨节突出,令牌在他手里显得很沉。
“拿着。”
李刚接过令牌。
入手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块石头。
令牌是凉的,但很快被他的手温捂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面那个“李”字笔画很粗,像刀砍出来的。
背面山川纹路摸上去有起伏,像真的山。
他在想,这算什么呢?补偿?还是投资?
李渊知道他得了域主传承,知道他不是原来的李刚,知道他有价值。
所以给他这块令牌,给他一个身份,把他架到少家主的位置上。
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李家。
是为了让李清河投鼠忌器,是为了让旁系的人知道风向变了,是为了在他这棵还没长大的树上绑一根绳子,等树长大了,绳子就是李家的。
但他还是接了。
因为他也需要这个身份。需要这个壳。
需要这个“少家主”的名头让李清河多犹豫几天,让那个黑袍人多等几天,让他多几天时间修炼。
李渊转身,看着那些人。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像一把尺子,量过去,量过来。
界主九重天的威压弥漫开来,不重,但很沉,像空气里多了什么东西,压得人胸口发闷。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说话。
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有人看向别处,盯着墙上的牌位。
有人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个族老坐回了椅子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嘴巴闭得很紧。
李清河坐在旁边,脸上的笑还在,但眼睛里的光没了。
像一盏灯被吹灭了,只剩一个空壳子。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下。
李渊走回主位,坐下。
椅子吱呀一声。
李刚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他在想,这个少家主当得真没意思。
一群人坐在祠堂里,为了一个虚名争来争去,拍桌子瞪眼睛,像一群抢食的鸡。
他不知道洪荒有没有这种场面。
大概没有。
洪荒不讲这个,洪荒讲拳头。
拳头大的说了算,拳头小的闭嘴。
不用开会,不用投票,不用看谁的脸色。
但他现在也在看人脸色。
李渊的,李清河的,那些族老的。
他握着那块令牌,觉得它很轻。比拳头轻多了。
“第二件事。”李渊说,“我李家,从今天起,闭门三个月。”
祠堂里又炸了锅。
“闭门?为什么?”
“王家那边正乱着,赵家也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时机,为什么要闭门?”
“家主,这不对吧?”
声音比刚才还大。
有人站起来,椅子倒了都没扶。有人拍桌子,茶杯跳起来,水溅出来。有人互相看,眼神里全是问号。
李渊没解释。
他站起来,看了李清河一眼。
那一眼很快,像刀光一闪。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一下,一下,一下。
“散会。”
祠堂里的人陆续散去。
李刚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一个个从他面前走过。有的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有的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快步走过。
有的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李浩从他身边走过,停了一下。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恭喜。”
然后走了。脚步很快,像是要逃离这个地方。
李刚看着他的背影。李浩跟他不一样。
李浩是真正的李家子弟,从小在这里长大,在这祠堂里拜过祖先,在这院子里练过拳,在这些人面前争过、抢过、输过、赢过。他在乎这个少家主的位置。他是真的在乎。
李刚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李清河站在那儿。他靠着门框,笑眯眯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贤侄,恭喜啊。”
声音很温和,像长辈在跟晚辈说话。他的眼睛弯着,嘴角翘着,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在笑。
李刚看着他,没说话。他在看李清河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笑,但笑意没到眼底,像水面上浮着一层油。
他在想,这个人,这个叫了他十几年“贤侄”的人,这个每次见面都笑眯眯拍他肩膀的人,这个在他经脉堵塞、丹田破碎、从天才变成废物的时候站在旁边说“可惜了”的人,现在站在这里,还是那副样子。
李清河也不尴尬,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很轻,像在拍一个晚辈。
“好好干,李家以后就靠你了。”
他走了。走得不快不慢,背影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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