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晚，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引子”，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个能破坏神尊化身的人，其灵魂和生命力量，对于他们的大计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看来，我很有资格谈这笔交易了？”苏晚压下心中的紧张，面上维持着冷静。
“说！你想交易什么？”老者急切地问道，显然苏晚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
“告诉我，你们在云州的真正目的，‘神尊’的本体究竟在何处？还有，”苏晚目光扫过义庄内那堆积如山的草席，“停止这种无谓的杀戮。”
老者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刺耳的怪笑：“小丫头，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不过……”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阴鸷，“你觉得，知道了这些，你还能活着离开吗？”
“若我死了，对你们而言，不过是又多了一具普通的尸体。”苏晚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但若我活着，或许能帮你们找到……更高效、更隐蔽的方法，来完成你们想做的事。毕竟，像黑风坳和义庄这样的手段，太过招摇，迟早会引来真正的雷霆打击，比如……”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墙头的陆绎。
她这是在赌，赌对方除了暴力掠夺之外，也在寻求更“完美”的实现方式，赌自己对他们的“研究”有价值。
老者沉默了，浑浊的眼睛里光芒急速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权衡。陆绎的存在，苏晚的特殊性，以及她提出的“高效隐蔽”的可能性，都让他不得不慎重。
墙头上，陆绎依旧面无表情，但他并拢的剑指却缓缓放下，周身那凌厉的剑意也稍稍收敛，仿佛在静观其变，将主导权暂时交给了苏晚。
良久，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阴沉：“小丫头，你很大胆。你的提议……老夫需要斟酌。”他深深看了苏晚一眼，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刻印下来，“你会再见到老夫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向后一退，便诡异地消失在破败的义庄大门之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义庄外，只剩下苏晚，以及墙头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危机暂时解除，但苏晚背后却已被冷汗浸湿。与虎谋皮，方才那一刻，她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抬起头，看向陆绎。
陆绎也正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同寒夜，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审视。
风穿过荒凉的义庄，带来腐朽的气息。
两人隔空相望，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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