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城门前停下,守卫查验了文书,挥手放行。孙胖子跳下马车,活动了下手脚,回头对小药说:“到了,干活。”
坊市东区早划好了临时摊位,是青云宗给的便利。他们把箱子搬下来,打开封印,五十颗八品灵丹整齐排列,表面泛着淡青色光晕,隐约有细纹游走,像是雷光在丹体里流转。
小药站在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北域红尘阁,首批发售八品续脉丹,附带反阵法装置二十套。灵石结算,九品起步,不讲价。”
话音刚落,就有人围上来。
一个金仙初期的老者皱眉盯着丹药:“北域炼的?没听说过你们这号人。”
孙胖子笑了笑:“以前没人信我们能炼出八品,现在您亲眼看看。”
他招手叫来一名弟子,从人群中请出个中年修士。那人右臂垂着,脸色发灰,显然是经脉断裂多年的老伤。孙胖子递过一颗丹药:“这位前辈试试,不用白给。”
中年修士迟疑了一下,接过丹药吞下。
不到半柱香时间,他猛地抬手,手指抽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我能感觉到手臂了!”
人群哗然。
“不是作假吧?”老者凑近,“让我探一探。”
他伸手搭上那人的手腕,闭目感应片刻,突然睁眼:“经脉没接上,但灵气已经能通了!这是要活络旧脉的征兆!”
“一颗就行?”有人喊。
“限购三颗。”小药翻出一张告示贴在箱边,“金仙以下,每人最多买三颗,多了没得卖。”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不到半个时辰,坊市外头挤满了人。有骑兽来的,有腾空落下的,连几个平日不出门的老家伙都拄着拐来了。有人想强买,被孙胖子带来的弟子拦住。双方差点动手,还是坊市管事出面才压下来。
“别闹!”管事指着牌子,“人家规矩清清楚楚,愿买买,不愿走人,谁闹谁滚。”
哄抢继续。
九品灵石堆成小山,材料也收了不少,雷属性的矿石、草药都被挑了出来。孙胖子一边记账一边笑,手都没停过。
反阵法装置更抢手。这类东西中天域也有,但大多笨重难用。红尘阁这套轻便不说,还能随身携带自动预警。一个玄仙境的散修买了一套当场试用,结果刚激活,装置就发出嗡鸣,指向远处一座酒楼——那里正藏着一个监视他的阵眼。
“真灵验!”他大喜,转头又买了两套。
交易热火朝天时,天空传来破空声。
一道青光落下,地面微震。一名灰袍老者踏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执剑弟子。他目光扫过摊位,直接落在丹药上。
“这就是你们卖的八品丹?”他问。
孙胖子认得这是青云宗的赵长老,掌管外务和资源交换,地位不低。他站起身,拱手行礼:“正是。”
赵长老没说话,取出一枚玉碟,将一颗丹药放上去。玉碟亮起,浮现一行字:药性纯正,等级八品,含雷系异纹,活性未衰。
他眉头一跳,又掐了个法诀,玉碟上浮现出丹药内部结构图。只见那些雷纹并非刻印,而是由药力自然凝结而成,丝丝缕缕,如同活物。
“活纹丹?”他声音变了,“你们北域能炼出这种丹?”
孙胖子点头:“我们阁主讲究实效,加点雷性是为了加快药力渗透。”
“哪来的雷源?”赵长老追问。
“自家炼的雷火丹做引子。”小药插嘴,“火候控得好,雷气就能融进主药里。”
赵长老沉默片刻,忽然抬头:“你们阁主是谁?能不能请他来中天域设铺?我可以把中央灵脉旁的铺面免费给他用。”
周围人一听,顿时安静下来。
那可是青云城最好的地段,多少大派争都争不来,居然要给一个北域来的无名之辈?
孙胖子没急着答应。他低头整理了下箱子,才开口:“多谢长老好意。但我们阁主志不在开店。”
“那是为何?”赵长老不解。
“他说,这一趟不只是来卖药的。”孙胖子看着远处城墙,“是要让人知道,北域不止能打打杀杀,也能拿出真东西。”
赵长老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你们阁主,是个明白人。”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告诉你们主事的人,青云宗愿意谈长期合作。这批货只是开始,要是后续还能保证品质,我们可以包下全部份额。”
“我们不做独家。”孙胖子干脆道,“好东西,大家都能买。”
赵长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弟子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交易还在继续,但势头缓了下来。孙胖子松了口气,坐在箱子边擦汗。小药数完最后一笔账,咧嘴一笑:“发财了,这批回款够建三个炼丹房。”
“别得意。”孙胖子提醒,“刚才赵长老看得仔细,那雷纹他肯定起了疑心。”
“怕什么?”小药耸肩,“又没写谁炼的。”
“问题是,整个中天域,谁会往八品丹里加雷纹?”孙胖子眯眼,“而且加得这么巧,刚好能引动灵气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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