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收回目光,低声说:“他们动作挺快。”
“快才有意思。”陈凡抬手,袖中青冥剑轻轻一震,“慢吞吞的对手,打起来都没劲。”
——
夜幕降临,雷家祖地灯火通明。
大殿前的广场上,雷池翻滚不息,水面倒映着满天星斗。数十道身影陆续降临,皆是来自中天域各地的雷修代表。有人脚踏雷梭,有人身缠电蟒,更有甚者直接化作一道霹雳砸落地面,激起一圈焦土。
高台上,雷家老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
“人都到齐了?”他问。
“除西岭雷门因闭关未复,其余三十七家尽数到场。”执事躬身答道。
老祖点点头,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紫黑色雷球,缓缓升空。雷球炸开的刹那,一道巨大的虚影浮现于夜空——正是那座被占据的贸易枢纽。
“看见了吗?”他声音如雷贯耳,“就在那里,有一个外来的修士,自称掌握正统雷法,实则窃取我雷家机密,杀害长老,垄断商路,欺压同道!”
众人哗然。
“此等狂徒,若不铲除,我中天域雷修颜面何存?今日召集诸位,只有一个目的——围剿此人,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老祖说得对!”
“岂能容他猖狂!”
“斩草除根,以正纲纪!”
呼声此起彼伏。
老祖站在雷池边缘,衣袍猎猎,眼中雷光闪烁。他望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那座枢纽在万雷轰击下崩塌成灰。
“陈凡……”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你以为得了点传承就能翻身?告诉你,真正的雷之权柄,从来就不在功法里,而在人心之中。”
他挥手,一道令符飞出,落入一名金丹后期的雷修手中:“明日辰时出发,不得延误。违令者,按叛族处置!”
那人双手接过,高举过头:“谨遵法旨!”
——
高空之上,云层稀薄。
陈凡与紫凝仍在赶路。他们已飞出千里,下方地貌由山林转为平原,城镇连绵不断。远处一座城池轮廓清晰可见,城墙高耸,四门敞开,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集市平台,周围布满摊位与仓库。
那就是贸易枢纽。
紫凝看着那座城,轻声道:“他们要是真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断我们货源,封锁通道,逼我们露面。”
“那就露面。”陈凡说,“我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他停下脚步,悬停于云端。紫凝也跟着驻足。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那座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城池。朝阳尚未升起,但天边已透出一抹橙红。风从东面吹来,带着尘土与烟火的气息。
陈凡伸手,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极淡的雷痕,转瞬即逝。
紫凝看着他,忽然问:“你说……他们会来多少人?”
“不知道。”他说,“但来了多少,我就打多少。”
她说不出话了,只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天边传来一声雷响。
不是自然落雷,而是人为引动。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由远及近,像是战鼓擂动。
陈凡眯起眼,望向雷音来处。
一道雷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逼近百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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