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已圆满,气息沉入丹田,不再外泄。他整个人像一块埋在土里的金石,看不出光华,但质地已变。密室外的地面开始裂开细缝,一圈圈朝外扩散,像是以他为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扎根。
天上劫云翻滚得更急了。一道雷光终于落下,不是劈向他,而是砸在百米外的一块巨岩上。石头炸成粉末,烟尘冲天,可那雷光落地后竟没有消失,反而顺着地面裂缝往这边爬,像蛇一样贴着地皮游动。
光幕微微震动,迎上去一道金线,把雷蛇截断。两者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厚布上。断掉的雷蛇在地上抽搐两下,化作黑烟散了。
陈凡睁开眼。
瞳孔是金色的,里面还有细小的雷光在跳。他没看天,也没看光幕,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金焰从掌心升起,安静燃烧,不热,也不晃。这是涅盘金火,专烧杂质用的。现在它干净得像水,说明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驳杂。
他把手放下,重新合十于膝上。
“来吧。”他低声说。
话音落下的同时,第二道威压从天而降。比刚才重了三成,直接压在光幕顶上。金色屏障剧烈震荡,表面纹路疯狂闪烁,《渡劫真解》的残篇文字一节节浮现,自动排列成阵。空间推演速度提到极限,把每一分压力的来源都标出来,提前调整防御角度。
密室内的烛火终于灭了。
只有光幕还亮着,像一座孤岛,立在这片死寂的黑夜里。
陈凡坐着没动,呼吸平稳。他知道,真正的劫,还没开始。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前奏。但他已经准备好了。金身成了,功法熟了,阵法也启了。接下来,就看天道敢不敢真把他留下。
远处山门处,有个人影匆匆跑过。看身形是个年轻弟子,手里抱着一捆黄符,跑得急,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没停,嘴里念叨着什么,一头扎进偏殿去了。
那屋里,孙胖子正带着几个外门执事在画阵图。桌上摊着一张旧羊皮,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有人抬头看了眼主峰方向,喃喃道:“师兄,真的要开始了?”
孙胖子抹了把脸,手有点抖:“别废话,快把雷引桩埋到东侧去。陈哥要是出了事,咱们谁都活不成。”
那人没再问,抓起工具就往外跑。
主峰密室内,陈凡依旧闭目端坐。金身泛光,发丝轻扬。光幕之外,乌云越压越低,第三道威压正在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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