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死死盯着空中战舰。
十艘巨舰全部进入战斗姿态，雷光在船体表面游走，像活物一般。第二波雷矛已经开始凝聚，规模比刚才更大。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灵魂空间。
六十倍时间流速开启。外界一瞬，里面已过去一分钟。他迅速调出复合仙阵的推演模型，检查能量分布。外层血煞反噬阵消耗略高，中层雷纹锁魂链反应延迟了半息，必须调整节点顺序。
他快速修改参数，将紫凝之前留下的雷鞭轨迹数据导入触发机制，提升响应速度。又加入石敢当的地脉震荡原理，让阵法能借力卸力。
完成推演后，他睁开眼，手指在空中连点三下。三道灵符凭空生成，飞向阵法三个关键节点。
阵眼处的光芒微微一变，符文排列重组，变得更加紧密。
战舰上的第二波雷矛射出了。
这一次是五根，呈扇形覆盖整个防线。威力更强，速度更快。
陈凡双手猛然下压。
“起！”
金色屏障再次升起，这次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击。五道光幕从不同角度升起，在空中交错成网，精准拦下每一根雷矛。
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屏障晃动得厉害，边缘处出现几道裂痕，但很快就被自愈机制修复。丹香弥漫开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我们没破。
战舰编队停滞在空中，没有继续进攻。
陈凡站在原地，呼吸沉重。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滴在阵眼石上。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灵魂空间也在微微发烫——连续高强度推演让丹房和阵台超负荷运转。
但他不能退。
他抬起头，望向最前方那艘旗舰。透过层层雷光，他隐约看见甲板上有个人影动了一下。那人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战舰缓缓后退，雷光逐渐收敛。
可他们没走远，只是退到边界线外，重新列阵。显然是在等待下一步命令。
陈凡没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对方不会轻易放弃。雷帝殿联合暗月宗出动十艘仙阶战舰，绝不是为了吓唬人。他们是在试探底线，也是在施压——逼他交出真仙果，逼他解散联盟。
可惜，他从不怕这种威胁。
他伸手握住青冥剑，将剑拔起一寸，又重重插下。
“想打，那就打。”他低声说。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他的衣角。胸前的混沌青莲印记仍在发光，青芒与头顶的金光、远处的血雾交相辉映，像是三方力量在无声角力。
墨尘踉跄着走回来，站到他身边，喘着粗气：“怎么样？”
“还没完。”陈凡盯着空中战舰，“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先乱。”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边界线上空的十艘战舰。天空阴沉，云层低垂，雷光未散，血雾弥漫。整个东部边境像一张拉满的弓，只差最后一根弦断裂，就会彻底爆发。
陈凡抬起手，再次将青冥剑完全插入阵眼。
金色剑气第三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更加凝实，直贯苍穹。屏障再度强化，边缘泛起一圈淡淡的丹香。
战舰前端，雷光又一次开始汇聚。
这一次，规模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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