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高阶修士缺经验，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过去十年，真正的帝尊级对手太少。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种级别的出手，临战自然反应不过来。这不是他们的错，是备战体系的盲区。
困帝大阵之所以难破，是因为它根本不是普通阵法。它借的是混沌本源之力，运转时不靠符文驱动，而是靠某种共鸣机制。现在的阵师团队，连它的启动原理都没搞清楚，更别说破解。
至于邪族……谁都不知道它们醒来后会有多强。但从混沌使者的记忆来看，魔主特意唤醒它们，绝不是为了凑数。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冲着高阶战力来的。
他忽然想到铁蛋。
那个傻小子现在应该还在玄一门后山晒太阳，嘴里叼着根草，看见人就咧嘴笑。他救不了别人，也打不过谁，但他能在矿场监工的烙铁下活下来，在血煞教屠村时躲在水缸里不死。
有些东西，活下来本身就是本事。
他收回思绪，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钩子上的披风。黑色，边缘绣着一圈金线，是三界联军统帅的标志。他抖了抖，披在肩上，系好扣子。
然后走出石屋。
远处，最后一艘飞舟正在升空，舱门关闭，引擎轰鸣。几名留守的士兵列队站在空地上，等他下令撤营。
他没看他们，只是站在台阶上，望着那片战场。
破损的兵器、烧塌的掩体、裂开的地缝、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堆……一切都还保持着战斗结束后的模样。没有人打扫，也不需要再打扫。这些痕迹要留着，至少一段时间。
让后来的人看看，胜利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抬起手，将袖中的玉简轻轻捏了一下。
现在该做的事，他已经定了方向。接下来，就看别人能不能跟上了。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准备等统管司的人来交接。
那只没运走的魔核箱，依旧静静立在原地，封印完好，裂痕被金光覆盖，再也看不到那点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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