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幼儿园的操场被装点得五彩缤纷,气球飘在空中,彩带缠绕着栏杆,到处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傅斯年站在操场角落的梧桐树下,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与周围的童趣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粉色的黏土兔子盒子,指节微微泛白,手心沁出了薄汗。
陈默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压低声音提醒:“傅总,苏小姐他们到了。”
傅斯年猛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入口处。
苏晚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耳边垂着小巧的珍珠耳坠,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媚。她手里牵着晚晚,晚晚穿着同款粉色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温景然跟在她们身边,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手里拎着一个手工工具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弯腰和晚晚说几句话,姿态亲昵自然。
傅斯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他的妻女,就站在不远处,却隔着三年的时光,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晚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停下脚步,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向他的方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像极了苏晚,又带着几分他的倔强。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晚晚拉了拉苏晚的手,奶声奶气地说,“他好像在看我们。”
苏晚顺着晚晚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傅斯年的那一刻,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是他。
傅斯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地将晚晚往身后拉了拉,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和慌乱。
温景然也注意到了傅斯年,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晚和晚晚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傅斯年,带着几分疏离和防备。
傅斯年看着苏晚眼底的警惕,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他伤害她太深,她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迈开脚步,朝着她们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艰难。
“苏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牵着晚晚的手,身体微微紧绷,像是在防备一个陌生人。
晚晚躲在苏晚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傅斯年。这个叔叔长得真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叔叔,你是谁呀?”晚晚的声音脆生生的,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晚晚脸上,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柔和愧疚。这是他的女儿,他错过了三年成长的女儿。
“我叫傅斯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吓到她,“晚晚小朋友,你好。”
晚晚的眼睛亮了一下:“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傅斯年语塞,他总不能告诉女儿,我是你的爸爸吧?
苏晚及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傅总,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刻意拉开了距离。
“我是来参加亲子活动的。”傅斯年的目光落在晚晚身上,“我是晚晚的家长。”
这句话一出,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温景然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傅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温景然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强硬,“晚晚的家长只有苏晚一个人。”
傅斯年看向温景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和嫉妒,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对不起苏晚,也对不起晚晚。但我是晚晚的亲生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亲生父亲?”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眼底满是失望,“傅斯年,三年前你在哪里?晚晚出生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生病哭闹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说你是她的亲生父亲,你配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傅斯年的心上,让他无法反驳。
他确实不配。
傅斯年的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晚晚看着苏晚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傅斯年落寞的神情,小脸上满是疑惑:“妈妈,你怎么了?这个叔叔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苏晚的心一疼,蹲下身,抱住晚晚,声音温柔却坚定:“晚晚,别听他的。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晚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傅斯年一眼。这个叔叔的眼神,好温柔,像温叔叔一样,却又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情绪。
就在这时,乐乐妈笑着走了过来:“苏晚,温医生,你们来啦!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傅斯年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是傅总。”苏晚的语气淡淡的,没有过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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