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林深手中的表:“这块表,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但它最初的来历,是否与你父亲的失踪有关,没人知道。现在它出现这种异状,或许这山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与它,与你们林家,有渊源。”
渊源。这个词让林深心头沉甸甸的。是福是祸?
“那个回响。”林深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是那种力量周期性共振的现象。古代的先人留下记载,有固定的回响点。那这些回响点,是不是就和他们建立的观测点重合?甚至就是他们选定的?”
“很有可能。”寒鸦点头,“先人选择那些地点建立观测点或进行仪式,很可能就是因为那里是天然的薄弱处,更容易感知和记录那种力量的脉动。所谓信标,最初可能就是为了标记这些地点,或者在特定时间,与这些地点的回响产生感应,进行记录或某种调节。”
调节?林深想起黑水河谷石盘上记载的疏导。难道古代的先人,并非被动记录,而是主动地在进行某种维护,防止淤塞成患。而这块血脉信标,就是他们进行这种疏导或调节的工具之一。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块表此刻的异动,是否意味着,它感应到了附近某个回响点正在进入活跃期?或者因为被从样本库取出,脱离了屏蔽,它正在自动寻找最近的、与之匹配的回响点。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如果回响被触发,会发生什么?是像黑水河谷那样恐怖的能量爆发,还是更难以预料的现象?而渡鸦残部想夺取钥匙启动回响,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必须毁掉它,或者让它再次沉睡。”林深看着手表,下定决心。
“怎么毁?普通方法恐怕不行。”寒鸦说,“博士之前的研究表明,这类与那种力量深度纠缠的古老信物,结构非常特殊,强行物理破坏,可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能量释放。至于让它沉睡,可能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方法。”
林深沉默了。他再次感到那种无力。手握关键之物,却不知如何使用,更不知如何安全地摆脱。
困意再次袭来,受伤的身体急需休息。寒鸦让林深先睡,自己负责守夜。林深也不再坚持,躺在地铺上,将手表紧紧攥在胸口,仿佛这样能从中汲取一丝安全感或答案,很快便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睡眠并不安稳。他又开始做梦。这次的梦境更加混乱,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各种感觉交织:冰冷的金属触感(手表),温润的光(玉坠),地底深处沉闷的律动(回响),还有一个遥远而焦急的呼唤,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是沈瑶的声音?还是母亲?
他在梦中挣扎,想要听清那呼唤,却只觉得那律动越来越强,越来越近,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随之震颤。
“林深!醒醒!”
寒鸦急促的呼喊和摇晃将他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林深猛地睁开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木屋内一片昏暗。寒鸦半蹲在他身边,神色凝重,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噤声。
“有动静。”寒鸦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指了指木屋外。
林深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起初,只有山林夜晚常有的风声、虫鸣。但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种不和谐的声音,极其轻微、但很有规律的“沙沙”声,像是很多双脚踩在落叶上,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木屋所在的山坳包抄过来,距离已经不远。
追兵,这么快就找来了?是循着踪迹,还是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这片区域?
寒鸦已经悄然移动到破窗边,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向外观察。林深也挣扎着爬起,凑到另一处缝隙。
月光下,林间影影绰绰,至少有七八个黑影,正呈扇形散开,动作迅捷而专业,无声地向着木屋合围。他们穿着深色的作战服,手持武器,装备精良,绝不是普通的搜山队。
是军方的人?还是渡鸦残部?亦或是收藏家?
“不能待在这里,会被困死。”寒鸦快速退回林深身边,低声道,“从后面走,那边林木更密,还有条雨水冲刷出来的小沟,可以暂时隐蔽。”
他迅速收拾起必要的装备,将大部分东西塞进背包,只留下武器和少量必需品。林深也将手表紧紧攥住,跟着寒鸦,从木屋后方一个早已朽烂的破洞钻了出去,迅速没入屋后更加黑暗茂密的灌木丛中,然后沿着一条陡峭的、布满碎石和苔藓的浅沟,向下滑去。
几乎在他们离开木屋后不到一分钟,前方就传来了破门而入的声响和短促的呼喝,追兵进了木屋。
林深和寒鸦趴在冰冷的浅沟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上方传来追兵搜索木屋和周围的声音,手电光柱不时划过他们头顶的灌木。
“有新鲜痕迹,人刚走不久。”
“分头追,他们跑不远。”
“注意警戒,目标可能持有危险物品。”
脚步声和指令声迅速散开,向着不同方向追去。幸运的是,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条隐蔽的浅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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