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D1通道这片死寂的、只有应急灯电流嗡鸣和众人粗重喘息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林深的耳朵,刺进他的心里。
胸口那奇异的灼热和震颤感尚未完全消退,像一块刚刚冷却但余温尚存的烙铁,紧紧贴着他的皮肤,烙印在他的感知上。陈继先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住他捂着胸口的手指,那目光里混杂着震惊、审视、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那东西在叫你,对不对?”
林深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这只是因为惊吓和奔跑,想说陈继先感觉错了。但对方那斩钉截铁的语气,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而且,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那地底传来的、如同心跳般的诡异嗡鸣,会与自己怀中的金属牌产生如此清晰、如此令人不安的共振。
通道里其他队员虽然疲惫惊魂,但此刻也察觉到气氛的诡异,目光纷纷聚焦过来,带着疑惑和一丝本能的警惕。寒鸦靠在稍远一点的墙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冽,他沉默地看着林深和陈继先的对峙,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肺叶,带来些许清明。他知道,瞒不住了。至少关于金属牌的存在,瞒不住了。陈继先的队伍显然有办法监测到那种特殊的谐波或共振,刚才金属牌的强烈反应,在对方眼里恐怕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
“是。”林深松开捂着胸口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稳定,“我身上,是还有一样东西,是我父亲留下的。”
陈继先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前倾,追问道:“什么东西?拿出来!”
林深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队员,又看了一眼寒鸦。寒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在目前这种绝境下,再隐瞒这件明显与地下存在有关联的物品,不仅不明智,而且可能招致更严重的猜忌和危险。透露部分信息,或许能争取主动,至少弄清楚这牌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林深缓缓伸手,从湿漉漉的工装内衬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用防水布小心包裹着的金属牌。他一层层打开,那块颜色沉暗、带着奇特纹路、边缘有磕碰痕迹的金属牌,在通道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显露出真容。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但此刻,在经历过刚才那番诡异共振后,没人再敢小看这不起眼的东西。
陈继先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伸出手,似乎想拿过来仔细查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改为从自己腰间的一个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类似手持金属探测仪的黑色仪器,但造型更复杂,屏幕也更小。他打开仪器,将探测头缓缓靠近林深手中的金属牌。
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立刻剧烈跳动起来,发出轻微的、急促的“嘀嘀”声。几个代表不同频段的指示条瞬间飙红,尤其是其中一个标着奇怪符号的指示条,几乎顶到了屏幕顶端,发出持续的红色警报光芒。
“果然。”陈继先盯着仪器屏幕,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异,“超高强度的、稳定的、非标准生物谐波场,这波动特征和当年事故现场残留的、属于林寒工程师的个人谐振印记样本,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七十三。”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深,眼神无比复杂:“这是你父亲的东西?他什么时候给你的?除了这个牌子,还有什么?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林深握着冰冷却又似乎隐有温热的金属牌,感受着周围人或惊疑、或审视、或好奇的目光,摇了摇头:“这是整理母亲遗物时,在一个很旧的铁盒里找到的,和那块手表、那封信放在一起。母亲没提过,父亲我更不知道。他失踪时我还太小。这牌子,除了这些花纹,看起来就是一块旧金属。”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在地下,靠近那个金属盒子时,它只是微微发热。但刚才那声音响起时,它突然变得很烫,而且好像在跟着那个声音一起震动。”
陈继先接过金属牌,入手沉甸甸的,质感特殊,非金非铁。他仔细查看上面的纹路,那些纹路看似杂乱,但仔细观察,隐约能看出是一种极其古老、繁复的、类似某种变异蔓藤与星图结合的图案,中心似乎还有一个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的、极其微小的凹刻符号。他拿出一个高倍便携放大镜,对着中心看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
“这纹路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常规场域稳定器或其配套信标的设计图谱。这个中心符号有点像古羌地一带某些古老祭祀铜器上出现过的、代表束缚与通道的复合图腾的变体。”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旁边的副手,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但这不可能,那种图腾只在极少数的民俗学资料里有提及,而且被认为是原始崇拜的抽象符号,没有实际物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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