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得越来越高,把璃月的山山水水都晒得暖融融的。从璃月港出来一路走到奥藏山脚下,我们四个人愣是没歇过脚。蜿蜒的石阶山路像一条没头没尾的长蛇,盘在青翠的山体上,一眼望不到头。
“呼——呼——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慢点儿啊?”娜维娅扶着膝盖喘气,金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颊边,精致的靴子上沾了不少尘土,“从璃月港走到这儿也就算了,爬山居然也不歇一下,你们是铁打的吗?”
飘在半空中的派蒙也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两条小胳膊,整个人像被晒蔫了的蒲公英,连飞都懒得飞高:“就是就是……也就是你们体力好,我和娜维娅都快累散架啦。”
我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这一路确实走得急了些,毕竟听说凝光要重修群玉阁,四个人一合计就直接出了港,连中途歇脚的念头都没冒出来。
“好好好,前面那块草坪看着不错,”我指了指不远处一片平整的草地,“地方不大,坐我们四个绰绰有余,歇会儿再走。”
四人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娜维娅长长地舒了口气,派蒙干脆直接飘到草地上瘫成一小团。山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把满身的疲惫都吹散了几分。歇了约莫一刻钟,体力回了些,我们便又起身继续往山顶爬。
等真正踏上奥藏山顶的那一刻,日头正好悬在正中央——正午到了。
山顶的景象比我想象中还要热闹。澄澈的小湖中央浮着一张石桌,归终正端着一口热气腾腾的汤锅往桌上放,笑容清浅得像山间的云。石桌周围还坐着三个人:钟离端着茶杯,姿态闲适;萍江靠在椅背上,眉眼带笑;闲云则抱着胳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归终面朝我们这边,我们刚登上山顶,她就抬眼望了过来。
她眼睛一亮,隔着小湖就朝我们用力挥手,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派蒙见到众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也不喊累了,扑棱着就往前飞。我们几个也加快了脚步,沿着湖边的小径往石桌那边走。
石桌边的另外三人听见归终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清是我们四个后,钟离微微颔首,萍江笑着招手,闲云也点了点头,脸上都带着笑意。
等我们走到近前,归终先捂着嘴笑了:“嘻嘻,看娜维娅和派蒙这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路走上来没歇过吧?你们肯定还没吃午饭。”
“吃饭?!”派蒙的眼睛“唰”地就亮了,脑袋点得像啄米,“对对对!我们还没吃呢!归终归终,有我们的份吗?”
这话一出来,满座的人都笑了。我无奈地扶了扶额,荧也憋着笑戳了戳派蒙的小脑袋。归终笑得眉眼弯弯:“有有有,不过人有些多了,菜可能不够。诸位稍等片刻,我再去做几个菜来。”
说罢她就转身往不远处的灶边走。闲云顺手摸出个纱罩来,把已经摆上桌的几样菜轻轻罩住,免得山风卷了尘土进去。
没一会儿,就听见归终的声音从那边飘过来:“闲云,过来帮我端一下菜!”
我没等闲云应声,先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我去吧。总不能白吃白喝不是?”
等我走到灶边,归终已经把两盘菜盛好了,又麻利地颠起第二锅。于是等我们回到石桌旁时,就成了归终端着两道菜,我也端着两道菜,一前一后地走过来。
八道菜齐齐摆上桌的时候,香气瞬间就裹住了整张石桌。色泽鲜亮,热气腾腾,光看着就让人肚子咕咕叫。八个人围着一张石桌坐,确实挤了些,胳膊肘偶尔碰在一起,可满桌的笑声和说话声却半点没少。钟离慢条斯理地给大家布菜,归终说着山上的趣事,萍江在旁边补刀,闲云时不时呛回去一顿,娜维娅听得眼睛发亮,派蒙忙着往嘴里塞东西,我和荧一边吃一边笑,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茶水刚端上来,闲云捧着茶杯看向我们,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以你们的性子,没事一般都在璃月港里找我们,今天特意跑一趟奥藏山,总不会是专门来蹭饭的吧?有要紧事?”
另外三位原本在山上小聚的人闻言,也都纷纷点头望了过来。
我们四个的脸地就红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派蒙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开口:“那个……我们听说凝光要重修群玉阁,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结果问过凝光才知道,她还缺三样必需品才能开工。”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神色平静如水:“此事我略有耳闻。应当是鸣霞浮生石、千奇核心,还有仙家符箓。”
“对对对!就是这三样!”派蒙猛点头,像找到了知音。
闲云笑了一声,语气随意:“鸣霞浮生石嘛,今早我已经让申鹤那孩子给凝光送过去了。”
“哟,”萍江轻笑着摇了摇头,斜睨了闲云一眼,“说得倒是好听。我看你啊,就是自己缺摩拉,趁着这次机会用那块浮生石换些摩拉用。而且那块浮生石,还是今早你拉着钟离去找理水叠山真君讨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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