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璃月港的晨雾,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金辉。我们四人洗漱完毕,在街边小摊啃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便沿着山道往群玉阁的重建地址走去。
昨晚只是听申鹤随口提了句工地的位置,没亲眼见过场面,本以为不过是处寻常的施工场地。可等真正翻过那座小山头,眼前的景象铺展开时,我们四个都停下了脚步,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
正如传闻里说的,选址在一处被三面山壁环抱的开阔山坳里。漫山遍野搭着密密麻麻的木质支架,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山坳都框在了其中——那是搭建群玉阁主体框架的脚手架。视线的正中央,数条足有一人粗细的黝黑铁链绷得笔直,从四周的山壁延伸出去,末端齐齐连接在半空中悬浮着的巨大平台上。
那应该还称不上群玉阁,只能算地基。一块通体泛着玉石光泽的半圆形平台,借着鸣霞浮生石的力量稳稳浮在半空,比玉京台还要宽上一倍,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璃月纹样,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平台上空空荡荡,还没有任何建筑,却已经能让人想象出完工后,整座群玉阁悬浮于山巅的恢宏气势。
山风卷着草木清香吹过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爽,吹动铁链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也太壮观了吧……”娜维娅最先回过神,轻声感叹,“我还以为只是个小工程,没想到阵仗这么大。”
派蒙飘在半空中,嘴巴张得圆圆的:“哇……这得建到什么时候啊?建好之后一定比之前的群玉阁还好看!”
我们沿着临时铺就的石板路往下走,刚走近工地外围,就看见三道身影站在不远处交谈。走在最前面的是凝光的秘书百闻,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她身侧站着个一身劲装、披散着红发的女人,笑声爽朗——正是死兆星号的船长北斗。
而北斗旁边,还站着一位身着淡紫色戏服、发髻精致的女子,眉眼温婉,气质娴静,我们却并不认识。看北斗和她相谈甚欢的样子,想来是熟识的故人。
那三人也注意到了我们,停下话头朝这边走来。我们也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百闻!北斗!还有……额……”派蒙兴冲冲地飘在最前面,打到一半招呼卡了壳,挠着脑袋看向那位陌生的小姐,有点不好意思。
简单打过招呼,我们还没来得及问那位姑娘的名字,百闻先开口了,一开口就是个让我们措手不及的消息:“对了雨欣,昨天那位叫申鹤的姑娘送来的鸣霞浮生石,是这次征集活动开始至今品质最好的一块。比北斗船长送来的那块上品浮生石还要更胜一筹,我们当场就决定采用你们这块了。本来想通知她几日后过来领报酬,她却说报酬算在你们头上。”
“啊?”
我们四个齐刷刷愣住了,张着嘴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我最先回过神,开口问道:“申鹤有说为什么吗?”
百闻摇了摇头,学着申鹤那副清冷平淡的语气复述道:“我昨天也问过,她的原话是——‘这块浮生石是家师托我送来,把报酬给雨欣她们也是家师的意思’。别的就没多说了。”
一时间我们都没说话。心里说不上是窃喜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窃喜的是平白多了一笔不菲的报酬,数额肯定不小;无奈的是闲云真君明明是自己出的力,居然连报酬都不肯要,直接推给了我们。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真的只是单纯想帮忙,半点摩拉都不图。
“百闻小姐!我们这边新到了一批材料——”不远处的包工头突然扬声喊了一句,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稍等,马上来!”百闻回头应了一声,又转向我们歉意地笑了笑,“我先去清点材料,几位先聊着,失陪。”说完便快步朝着工地深处走去,留下我们几个还站在原地,没完全从刚才的消息里缓过来。
百闻走后,北斗抱着胳膊,无奈地冲我们笑了笑:“我是真没想到,你们那块浮生石品质这么好。原本凝光都拍板要用我送来的那块了,结果一见你们这块,当场就让人换了。我这也算输得心服口服。”
“我们都不知道北斗姐你也参加了这次征集。”娜维娅还有些错愕,“早知道就该跟你打个招呼。”
“嗨,多大点事。”北斗摆了摆手,笑得爽朗,“以前在海上冒险的时候偶然得了一块鸣霞浮生石,放着也是放着,就拿过来凑个热闹。”
性子活络的娜维娅很快就从错愕里回过神,她拍了拍北斗的胳膊,目光转向旁边那位温婉的姑娘,好奇地问:“不说这个了。北斗,这位小姐是?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北斗一拍脑门,笑着侧身让出半步,“这位是璃月港的戏曲名角,云堇,云先生,红遍璃月港的角儿。”
又转向云堇,抬手一一示意我们:“这四位是雨欣、娜维娅,还有荧和派蒙,都是我的老相识了,个个都有本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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