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蛋？
林凡一愣，但师尊的话点醒了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不再试图“治疗”，而是将混沌之力化作最柔和的气息，如同母体般，轻轻包裹住玲珑，维持住她最后一线生机。
他感觉到，自己与玲珑的生命气息，通过这混沌之力，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和联系。
暂时……稳住了。
林凡睁开眼，眼中是疲惫，是心痛，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轻轻将昏迷的玲珑交给赶来的苏清月。
师妹，照顾好她。
清月重重点头，接过玲珑，立刻施展治愈术辅助温养。
林凡站起身。
目光扫过重伤的师尊，扫过疲惫却眼神坚定的罗大和叶辰，扫过劫后余生、望着他眼神复杂的联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神格正在消散、却依旧满脸怨毒的总导演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毁灭。
只有冰冷的、如同万古寒冰的杀意。
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该清算了。
为了师尊的伤。
为了玲珑的牺牲。
为了所有被玩弄的命运。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传遍了整个战场。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混沌厄运体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不再是失控的灾难，而是受控的力量。
灾厄与生机，毁灭与创造，首次在他体内达成了危险的平衡。
而这平衡的支点，是他此刻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守护之念。
总导演，你的剧本……
林凡一步步向前，虚空在他脚下荡开波纹。
该撕碎了。
他眼里只有那片飘零的红。
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打落的凤凰花，那么轻，那么慢，却又重重砸在他的心尖上。
玲珑！
一声嘶吼卡在喉咙，胀得胸腔欲裂，喷出的气息都带着血腥味。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
虚空碎片割裂了他的道袍，在身上划开无数细口，他却感觉不到疼。
所有的痛觉神经，都汇聚到了那个地方——那个看着玲珑像折翼蝴蝶般坠落的地方。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恨不能撕开这片该死的空间，直接冲到她的身边。
终于，他触碰到了一片冰凉。
手臂环过玲珑的肩背，另一只手颤抖地托住她的腿弯，那么轻，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平日里那个娇蛮鲜活、会为一口零食跟他瞪眼的妖族公主，此刻软软地瘫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得透明，唇边那抹刺目的红，灼得林凡眼睛生疼。
玲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气流在喉咙里嗬嗬作响。
小心拢了拢她散乱的长发，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颊，林凡浑身一颤，下意识将她更紧地搂住，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可怀里的人儿，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怎么会这样？
刚才还好好的，还在和他并肩作战，还在骂他笨蛋……
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控制住那股力量！
是我伤了她！
无穷无尽的自责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揉捏，痛得他几乎窒息。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玲珑冰凉的额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另一边，玄尘子捂着胸口踉跄站稳。
道袍破碎，嘴角溢血，刚才为林凡挡下总导演垂死一击，几乎耗尽了了他最后的本源。
老家伙龇牙咧嘴，痛得直抽冷气。
可当他抬眼，看到林凡抱着玲珑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这傻小子可别钻了牛角尖！
他强提一口气，扯着嗓子骂骂咧咧地喊：
林凡！你个臭小子！发什么呆！还没死透呢！快看看玲珑丫头怎么样了！
他一边喊，一边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往那边挪。
联军众人也围了上来，看着场中景象，皆是沉默。
林凡被师尊这一嗓子吼得回了些神。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里血丝遍布，声音沙哑得厉害。
师尊……玲珑她……她为了我……
玄尘子终于挪到近前，喘着粗气，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探向玲珑的鼻息。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
有气！还有气！
玄尘子眼睛一亮，随即又骂道：
有气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抱着等死啊！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遇事要冷静！冷静！把你的厄运……不对，把你那混沌之力给我稳住了！想想怎么救她！
救她？
对，救她！
林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他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庞大却桀骜不驯的混沌之力。
可刚一运转，经脉便传来针扎似的刺痛，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又要失控。
不行！不能再伤到她！
他赶紧停下，急得额头冒汗。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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