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林凡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混沌的意识被这锥心刺骨的剧痛彻底刺穿，猩红如潮水般从眼中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悔恨。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接住那软软倒下的身躯。
玄尘子看着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微弱地动了动嘴唇。
“傻小子……以后……没人……坑你灵石了……”
话音未落，那曾为几块灵石跟他斗智斗勇的老道士，闭上了眼睛。
手臂无力垂下。
“师尊——！！！”
林凡的哭声，破碎在虚无里。
总导演的脸上，扭曲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他等待这个机会太久了。
林凡因玲珑重伤而心神失守，力量失控暴走，那毁灭性的能量无差别地席卷四周，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就是现在！
一道凝聚了绝对毁灭意志的暗光，悄无声息地撕裂空间，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林凡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击，快过了思维。
狠辣，决绝，要将一切的变数彻底抹杀！
“徒儿——小心！”
一声嘶哑却无比熟悉的惊呼炸响。
是玄尘子！
那个一直躲在后方，盘算着怎么省钱、怎么亏本、怎么在林凡炸炉后收拾残局的抠门师尊。
那个总是哭穷，却偷偷为他攒逆命丹材料的别扭老头。
那个哪怕散尽家财，也要为他搏一线生机的……家人。
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或许是用尽了他最擅长的缩地术，或许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摆烂”人设的、燃烧生命的速度。
总之，他出现在了林凡身后。
用他那并不宽阔、甚至有些干瘦的背脊，迎向了那足以湮灭星辰的致命一击！
噗嗤！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林凡体内奔涌的狂暴能量猛地一滞。
他茫然地回过头。
看到的，是玄尘子猛然瞪大的双眼，以及从他胸前穿透而出的、闪烁着不祥幽光的刃尖。
师尊的嘴巴微微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
那双总是精于算计、为了一块灵晶能唠叨半天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算计，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不——！！！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冲垮了林凡被灾厄之力占据的理智堤坝。
比灵根破碎更痛！比千刀万剐更痛！
那是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为自己赴死，却无能为力的撕心裂肺！
师尊……他的抠门师尊……
为了省灵晶，能用咸鱼当学费；
为了躲债，能装死躺进棺材；
为了他，却能用最决绝的方式，散尽家财，乃至……散尽生命。
“师……尊……”
林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眼中的猩红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寒刺骨的疯狂。
总导演一击得手，正欲狂笑，却对上了林凡那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不再是混乱与暴虐，而是凝聚到极点、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仿佛九幽地狱最深处吹出的寒风，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碾碎！
“你……”
总导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林凡轻轻放下怀中气息微弱的玲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每起身一寸，他周身崩坏虚空、湮灭星辰的恐怖气息就收敛一分。
但那种收敛，并非消散，而是压缩！是凝聚！是将毁灭性的海啸，硬生生压成了一柄即将出鞘、斩断一切的绝世凶兵！
他看向总导演，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你……”
“敢伤我师尊？！”
轰——！！！
平静被彻底打破！
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练的混沌厄运之力，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这股力量不再无序扩散，而是如同有了绝对的君王，臣服在林凡那滔天的怒火之下，汇聚成一道横贯星空的暗红洪流！
虚空在这股力量面前哀嚎、崩碎，化为最原始的粒子。
联军修士们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窒息，却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总导演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变成了惊骇。
他疯狂挥舞双手，调动残存的天道规则，试图构筑防御。
言出法随！万法屏障！时空叠嶂！
一道道足以让真仙陨落、让神魔避退的绝对防御，在他面前层层展开，光华万丈，坚不可摧。
然而。
在林凡那含怒一击面前，这些所谓的绝对防御，脆薄得如同纸张！
暗红洪流碾过之处。
万法屏障，碎！
时空叠嶂，崩！
言出法随的规则，被更根本、更霸道的混沌与灾厄之力，直接抹除！
不——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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