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却把第一袋灵石塞进少年手里，拍着他肩膀。
记住，小子，亏本不丢人。丢人的是，连亏都不敢亏！
少年抱着灵石，眼圈通红，猛地鞠躬。
不远处，玄尘子消散的地方，一缕清风打着旋儿掠过，轻轻掀动了账本最后一页。
仿佛有人轻笑了一声。
清虚观后院那棵老歪脖子树下，林凡盯着手里那本边角卷得像咸菜干的记账本，指尖有点发颤。
师尊玄尘子的字迹歪歪斜斜爬满纸页，最后一行墨迹深得几乎要戳破纸张——
“投资林凡，盈亏未知…但…不亏！”
噗嗤一声，林凡眼圈还红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这老抠门，临消散前还惦记着盈亏，连遗言都要加个转折。
师兄，你笑什么呀？苏清月端着两盏清茶走来，见他肩膀耸动，担忧地蹙眉，该不会是伤心过度…
林凡把记账本往石桌上一拍，笑得直拍大腿：你看看！这老头儿…到最后一刻还在算账！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指腹沾了点湿意，又迅速别过脸去。
玲珑正趴在石桌上啃灵果，闻言抬起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玄尘子前辈多实在呀！她吞咽下去，眼睛亮晶晶的，连我父王都说，他是三界最精明的生意人…虽然总亏本。
一直默默擦拭草鞋的罗大忽然闷声开口：主人说过…亏本是表象。他笨拙地组织语言，散尽家财换来的…是无价。
一阵风过，老树叶子哗啦啦响，像极了玄尘子念叨亏钱时的唏嘘声。
林凡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决定了！
他啪地展开记账本最后一页，指尖点在那行字上：师尊念叨一辈子亏本投资，咱们就搞个‘玄尘子亏本基金会’！专资助摆烂修仙项目！
哈？玲珑差点噎住，摆烂还要专门资助？她掰着手指头，那不是躺着就能领灵石？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林凡声音扬高，摆烂不是罪，躺着修仙也能成正道！他眼里闪着光，师尊散财救世，咱们就帮他把这‘亏本慈善’做到底！
苏清月抿唇轻笑：倒像是师兄会做的事。她指尖凝出一点灵光，在记账本空白处轻轻一点，灵光化作一枚小小的铜钱印记，那…第一笔资金从哪儿来？
林凡咧嘴，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灵符：神魔总部扫荡时，我顺手摸来的…呃，是战利品！他清了清嗓子，大概够启动资金了。
玲珑跳起来抢过一张：这不是神魔综艺的‘强制笑点符’吗？她捏着符纸晃了晃，贴谁谁狂笑一刻钟那个？
正好！林凡夺回来，塞进基金会虚拟钱箱，哪个项目够奇葩够摆烂，就贴一张当鼓励奖！
罗大默默递过来一只草鞋：主人…这个，能抵一点吗？
基金会成立的消息，被林凡用改良版“厄运传音术”散了出去。原本想着顶多三五个懒汉来凑热闹，谁知次日清晨，清虚观门槛差点被踩平。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个胖修士，道袍松垮系着，头顶还沾着草屑：林局长！俺听说躺着就能领灵石？
林凡端着架子：项目！要提交修仙项目计划书！
胖修士挠头：计划书？俺的计划就是…每天晒够八个时辰太阳！他拍拍肚皮，俺这‘日光淬体法’，已经坚持三十年啦！就是缺个官方认证…
玲珑叼着果核凑过来：晒太阳也算项目？
怎么不算！胖修士急了，晒太阳不要力气啊？要找准角度，调整呼吸，还得防着鸟屎！学问大着呢！
林凡憋着笑，冲苏清月使个眼色。苏清月忍着笑意，递过去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首届仙界躺平大赛入围奖”。
胖修士捧着牌子，激动得满脸红光：俺…俺这就回去继续躺着！争取晒出境界！
紧接着是个瘦高个，眼神呆滞，走路慢吞吞：我申请…发呆悟道项目。他说话也慢，据…说，远古大能，一发呆就是三千年…
林凡扶额：你有什么成果？
瘦高个缓缓抬手，指间凝聚一缕极淡的灵气：昨天发呆时…不小心，突破了炼气二层。
噗——玲珑喷笑。
林凡深吸一口气：批了！每月赞助十块下品灵石，助你发更大的呆！
瘦高个慢悠悠鞠躬，慢悠悠转身，慢悠悠跨过门槛，用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消失在路口。
……
午后，来了个更离谱的。
一位女修抱着个呼呼大睡的小童：林局长！我家娃儿！她压低声音，天生睡灵根！睡着就能自动吸收灵气！
林凡凑近一看，小童呼吸间确有灵气流转，睡相香甜。
女修满脸骄傲：就是睡得太沉，叫不醒，没法参加宗门考核…她期待地看着林凡，您看这项目…
林凡扶住额头：这已经超出摆烂范畴，接近昏迷了…
女修急忙道：他能梦里打架！上次有个恶霸想抢他糖葫芦，他在梦里一脚把人踹河里了！
一直没说话的罗大忽然开口：主人…这娃儿，有点像…怕鬼的我。他憨厚地挠头，睡着了，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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