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条膜上的编号还在指尖发烫，李狗蛋没动。
他蹲在天台边缘，滑板靠墙立着，雷劫珠在轮轴里微微震颤。风从绿洲城南面吹来，带着沙尘和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的公式纸混着劣质墨水。
系统自动运行了。
不用他下令，无限创世系统已经把那串编号拆成三千六百万种可能路径，在背后默默推演。数据流像呼吸一样自然，每瞬压缩亿万次模拟，结果直接浮现眼前：三处高危节点，绿洲城南市集、浮空书塔黑市、深渊回廊数据坟场。
盗版学术已经开始扩散。
不是简单的抄录，是带毒的复制。那些所谓“李狗蛋学霸笔记复刻版”，每一本都嵌了寄生符文，能改人脑子。看多了，思维会扭曲，法则也会跟着崩。
他摸了摸腰间的辣条袋，猫妖小橘不在，阿喵也不在，肩上空落落的。但没关系，他知道问题出在哪。
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滑板自己滚过来，轮子轻响。
该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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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集乱得像被炸过。
摊位歪七扭八，吆喝声此起彼伏。“正版狗蛋笔记！买一送三！”“错题精讲，三天开窍！”“附赠防走火丹一瓶！”
李狗蛋站在入口，扫了一圈。
没人认出他。他换了身旧衣服，帽子压低，手里拎个破麻袋，挂着个“收废纸”的牌子。看起来就像个捡垃圾的老头。
他在一个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瘦脸青年，正拿毛笔往泛黄的纸上抄公式。纸角印着一只撕裂的试卷图案，中间写着四个字：真理可盗。
李狗蛋指了指那本：“这个，多少？”
“五十灵石。”
“太贵。”他掏出一包辣条，“换不换？”
摊主愣住：“你拿零食换我的学术成果？”
“你这算啥成果？”李狗蛋咧嘴，“错得连我妹都能挑出来。”
摊主脸一沉，正要发作，李狗蛋已经把辣条塞进他手里。对方下意识接住，眼睛瞬间亮了。
“行吧，给你。”摊主不耐烦地甩出一本破书。
李狗蛋接过，翻开一页。
字迹潦草，公式颠倒，好几处关键推导全是反逻辑跳跃。更糟的是，纸里藏着一层看不见的纹路——系统标记为“认知寄生体”，会顺着阅读者的注意力钻进神识。
他合上书，塞进麻袋。
刚走两步，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少年坐在地上，双眼泛金，嘴里不停念叨：“不对……不对……根号负一不能等于时间曲率……但为什么它在动？”
他面前的地砖开始扭曲，裂缝中浮现出断裂的数学符号，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局部折叠起来。
周围人尖叫逃跑。
李狗蛋蹲下，从袋子里抽出那本盗版书，撕下一页，揉成团塞进少年嘴里。
“呸！你干什么！”少年呛了一下，金光退散。
“醒醒。”李狗蛋拍拍他脸，“你刚才差点把自己读进四维夹缝。”
少年懵了：“我……我只是想考前十……”
“考前十不用把自己变成悖论。”李狗蛋把书收好，“回去睡觉，明天别碰这些玩意儿。”
他拎着麻袋离开市集，走到角落才停下。
系统自动扫描，剥离寄生符文，封进辣条袋的真空层。标签打上：“高危认知污染物，来源含冷血医生基因残痕，已多重转写。”
不是冷血医生本人干的，但他用过的技术被人改造了。
幕后有人。
而且很懂怎么污染知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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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浮空书塔。
这座塔原本是学术禁地，现在成了黑市。越往上，东西越邪门。顶层密室据说藏了能改写命运的“伪经”。
李狗蛋踩着滑板飞上去，没走正门，从通风管钻的。
塔内安静得异常。走廊灯光昏黄，墙壁上的符文排列混乱，越往前走，脑子里就越乱。
他停在楼梯转角，掏出一支粉笔，在墙上写下：
“我是李狗蛋。”
字刚写完，就模糊了。
他又写一遍。
还是消失。
第三次，他咬破手指，用血写。
这次字留住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往上。
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蓝光——和旧科院遗址那种一模一样。
他伸手要推，整条走廊突然扭曲。
空气变稠，逻辑开始崩塌。他记得自己是谁，但记不清为什么要来这里。记忆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掉。
不行，不能靠近。
他立刻后退两步，从兜里掏出一瓶辣条油，故意摔在地上。
油渍溅开，碰到空气，忽然自燃。
火焰是白色的，带着一股浓郁的香辣味，照亮了整片墙面。
一瞬间，幻象裂开。
墙里浮现出巨大的符文阵列，层层嵌套，中心是一个被撕裂的试卷图案，上面写着：“真理可盗”。
伪理学会的标志。
阵法在运转，不断向外界发射加密信号，传播盗版学术内容。不只是文字，还包括思维模式、认知框架，甚至情绪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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