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何珝望着地面的印记心有疑惑。
当年被派到东定区的监天司把七日塔改造成了实验的祭祀塔，第七层明摆着就是用于最后一步实验的地方。怎么到了这会儿，又冒出一个祭坛呢？
李含商说：“莫非，企图创造神明遗骸容器，并不是监天使的唯一目的？”
高泛皱眉分析道：“有这个可能，要是按照司长那个老东西的行事作风，一定不会只设置一个实验点。”
“对了，有件事忘记跟你们同步了。北定司的几何之碑和神明遗骸，我已经拿到了。并且，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司长，现在是否存在，还不好说。”何珝现在已经把饥饿抛在脑后，完全没有半点肚子空空的感觉，反而全身充盈着一股“兴奋”。
“仔细说说。”李含商说。
何珝将北定区的经历简单说明后，特地强调了神之目中看见的有关天灵十二圣子的过去。
“所以你猜测，白铭现在很可能已经控制了监天司？他到底想干什么？”高泛问。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只不过监天司易主这件事，很可能和你们缺失的记忆有关。”何珝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场真人拼图游戏，什么都缺一块，偏偏缺失的，都是最为重要的版块。
兰不秋在一旁听地一愣又一愣，完全没明白在讨论什么。但有一件事她听懂了，那就是即将要去的雾镇里，也有纸扎人。
“小姐姐，雾镇里的纸扎人曾经会不会也是居住在这里的人啊？”兰不秋拉着何珝的手，只能捡她能听懂的话题问。
“估计是，但我总觉得它们和主城里那群不太一样。”何珝拍拍她的手说，“咱们有朝乐带路，可以绕过去，没必要正面去莽。”
说完，纸人朝乐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简单休息了一会，几人在朝乐的带领下从雾镇偏门小巷中摸进了镇子里。一进入镇子，周围立马被浓浓的雾气包裹，连视野都变得十分狭窄，只能看清周围的一些青石瓦砖。
朝小路前进的过程中，李含商拉住何珝的手，小声问道：“朝乐现在的情况，出了东定区该怎么办？”
“皿潮生有秘法，可以将灵魂护在千眼阁内。若他不愿意帮忙，下一步的地点也是地荒，那里是神阙所有灵魂的归宿，不碍事。”何珝看起来早有准备，用不着李含商替她操心。
不得不说，朝乐如今的形态真是在大雾中帮了大忙。
原本雾镇中通往纸扎人的唯一主路在朝乐的规避下竟然一个也没看到，一行人轻轻松松便穿过雾镇，来到另一头的空旷杂草地。
这片区域看起来大，满地都是生长旺盛的杂草，可阻拦视线的浓雾也是一点没少，五米之外的场景是一点都看不清，就好像正在游玩一款3A大作游戏，但是电脑带不动，一直加载不出周围的场景建模一般。
纸人朝乐走到这里便不再前进，好像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祭坛在哪里呢？”高泛虽然看不太清周围的环境，但就这空旷的地界，很容易便能分辨出周围的确没有类似祭坛的建筑。
“在我们脚底下。”何珝原地踏了踏，伸手将脚下半人高的杂草连根拔起，随手扔在一旁。
杂草的根部裹挟着泥土拔地而起，下面却仍然是散发着泥土腥臭的硬泥。
“你确定？”高泛弯腰将脚下的杂草试着拔除一些，依然没看见可以算作是祭坛的建筑。
“朝乐是不会骗我们的，赶紧挖吧！”何珝一边弯腰拔草一边朝兰不秋投去看似关心的询问，“兰不秋，你身体怎么样？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可以先休息会。”
兰不秋拍拍自己的胳膊，恢复了元气，说道：“放心吧！小姐姐，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拔草而已，我跟你们一起！”
说着，她便迅速投入状态，一茬一茬拔得飞快。
有了兰不秋这个大力丫头加入，这样的体力活完全不够看。在兰不秋和高泛奋力拔草，何珝和李含商负责将拔除的杂草挪到外围的协助下，他们很快清理出了一大片区域。
这个过程中，纸人朝乐也很想出一份力。但奈何如今的身体薄薄一片过于脆弱，连一根草都拔不出，反而把自己摔进了草堆里，脸上画的表情都变成了沮丧。
何珝见了，笑着过去安慰一番，纸人脸上的表情才慢慢变成浅浅的微笑。
朝乐变成纸人之后，倒是比之前更加坦诚了，至少何珝是这么认为的。
“何珝，这底下，似乎还是泥土啊！”高泛已经累到瘫坐在一旁的草堆上，感觉腰酸得要命。
“但是现在这么一搞，泥土松了不少不是吗？”何珝站在外围的草垛上朝他们挥挥手，“快过来这边，那边不安全。”
“你想做什么？虽然现在把固定泥土的杂草都拔了，但这还没到土质疏松的地步，不至于不安全吧？”李含商虽然不理解她的话，但还是踩着泥土来到何珝身边。
“当然，所以要借助外力了。”何珝手上的铃铛缓缓飘起，很快，几人面前的泥土表面开始松动，仿佛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起初，只是泥土中间长出一根绿芽。
紧接着，这根绿芽下的藤蔓迅速疯长，一圈又一圈将地下的泥土顶起，竟然直接拱起一个穹顶。而这穹顶之下，是翻出掩盖泥土后，终于展露原样的圆盘祭坛。
被藤蔓穹顶顶出的泥土如雨般往外散落，很快在何珝几人面前堆起小山一样的泥土圈，而圈内就是被掩藏起来的神秘祭坛。
伴随着降魂铃的叮铃，藤蔓穹顶忽然消失，阴暗的环境少了遮挡，祭坛的面貌又显露出更多细节。
祭坛中央是由两个长方形交叉而成的方十形状，往外每一圈凸起的灰石砖表面都雕刻着殷红的符文。而这样的圈文石砖，有三圈。石砖圈中间的缝隙深不见底，乌漆麻黑，不知通向何处。
好在石砖圈之间的缝隙并不算大，轻轻一跃便可以跨过，不至于“不小心”跌落。
尽管如此，祭坛的规模仍然是不可小觑的。何珝四人站在祭坛边缘的草垛上望去，自己渺小得简直好似蚂蚁。这还只是他们已经清出来的地盘，从祭坛边缘的石砖来看，外沿仍有很大一部分还被埋藏于泥土之下，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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