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奉天殿。
殿内群臣分立两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今儿个一早就传旨大朝,谁都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都静一静。
殿内瞬间安静。
朕今日,要定一件大事。朱雄英站起身,走到御阶前,背着手,目光扫过全场,朕决定,设立大明皇家银行,总揽天下铸币、发行、汇兑、回收之权。京城设总行,北平、苏州、杭州、广州、成都、西安、武昌,设七大分行。即日起,推行银元、铜辅币,三年后废除宝钞,让新币彻底流通天下!
话音落下,群臣哗然。
有人瞪眼,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这银行是个什么衙门,会不会动了自己的利益。
陛下!一个白胡子老御史猛地出列,跪在地上,声音颤巍巍的,臣有本奏!
朱雄英眼皮一抬:
陛下,铜钱行之有年,自秦汉以来,至今已逾千年!百姓用之惯了,商贾认之熟了,骤然改换什么银元、铜币,恐...恐引起市面大乱,民心不稳啊!臣以为,货币之事,关乎国本,当慎之又慎,不可贸然行事!
这老御史话音刚落,旁边又蹦出两个给事中,纷纷跪倒:臣附议!货币不可轻废!
臣也附议!贸然改币,恐生民变!
民变?朱雄英嗤笑一声,走下御阶,走到那老御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爱卿,你说恐生民变,是怕百姓不习惯新钱,还是怕你自己不习惯?
老御史王焕一愣,额头冒汗:陛下...臣...臣自然是忧国忧民...
忧国忧民?朱雄英忽然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进周围几人耳朵里,王爱卿,你家在江西老家,有良田三千亩,每年收租子,收上来的都是碎银子吧?那些碎银子,成色不一,轻重不齐,你让人熔了重铸,中间损耗多少,你心里没数?
王焕脸色瞬间煞白。
朱雄英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还有你们!跪着的,站着的,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朕告诉你们,你们反对改币,不是什么祖制,不是什么民生,是心疼你们那点火耗银子!
收税的时候,碎银子要剪要验,你们说火耗,多收一成!运粮的时候,铜钱要搬要抬,你们说脚耗,再多收半成!这些钱,进了国库几成?进了你们腰包几成?朕不说,你们当朕是瞎子?!
殿内一片死寂。
几个刚才还想跟着附议的官员,悄悄往后缩了缩,脖子缩进了衣领里。
朱雄英背着手,在殿中央踱了两步,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威压:朕今日告诉你们,银元推行之后,统一成色,统一重量,统一形制。收税的时候,壹圆就是壹圆,伍角就是伍角,不用剪,不用验,不用称。火耗?没了!脚耗?也没了!税是多少,百姓交多少,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发青的官员:你们中间,有想做事的,有想进步的,朕知道你们清楚——下去收税,碎银子剪来剪去,奸商掺铅掺铜,你们夹在中间,上下为难。银元一成,收税易如反掌,百姓方便,你们省事,国库充盈,三方得利!这道理,你们不懂?
有几个年轻官员,原本低着头,此刻悄悄抬了起来,眼神发亮。他们确实被收税的烂账折磨得头疼,要是真能统一货币,对他们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可更多的人,还是犹豫不决。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户部尚书赵勉身上。
赵勉站在班列前头,手里捧着笏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昨儿个才被朱雄英在御书房里敲打了一顿,心里门清——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改,谁拦谁死。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倒:陛下...臣...臣以为,陛下圣明!货币改革,利国利民,银行之设,势在必行!户部...户部全力支持,绝无异议!
这话一出,殿内风向瞬间变了。
那些原本还想反对的,一看户部尚书都跪了,顿时没了主心骨。几个老狐狸眼珠子一转,跟着出列:臣...臣也以为可行!
陛下高瞻远瞩,臣附议!
银行之事,利在千秋,臣等赞成!
刚才还跪在地上反对的王焕,此刻孤零零地僵在那儿,跪也不是,站也不是,脸涨成了猪肝色。
朱雄英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他走回龙椅前,重新坐下:既然都没异议了,大明皇家银行,今日成立!总行设于京城,由朕直管,总办大臣三日后任命。七大分行,一个月内筹建完毕。银元、铜辅币,即日起在京城试点发行,三个月内推行至北平、苏州,半年内覆盖全国!
宝钞退市,设三年回收期,过期作废,拒收者以抗旨论处!私铸银元、铜币者,诛九族!囤积旧钞、扰乱市场者,抄家!
户部、工部、锦衣卫、各省督抚,全力配合银行行事。谁敢推诿扯皮,拖延怠工——
朱雄英眼神陡然转厉:
朕让他这辈子,再也摸不到银子!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山呼海啸,声震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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