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石接到旨意时,正在北镇抚司喝茶。
他听完传旨太监的话,手里的茶盏“啪”地往案上一顿,茶水溅了一桌。
没等太监说完,他已经站起身,腰间的绣春刀半抽出鞘:“来人!点卯!把所有在外休假的弟兄叫回来!一个时辰内,我要见到所有人!”
“是!”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倾巢而出。
他们换了便装,三五一伙,混进茶楼、酒肆、脚店、牙行。
有的扮成挑夫,有的扮成掌柜,有的干脆扮成算命先生,耳朵竖得老高,专门听那些关于“银行”、“银元”的闲话。
“听说了吗?那银元是铅做的,一咬就扁!”
“可不是嘛,我表舅在衙门当差,说朝廷要把民间银子全收上去,重新分配,穷鬼一个子儿都分不到!”
“真的假的?那咱赶紧把银子埋起来啊!”
锦衣卫的探子坐在角落,低头喝茶,手里却飞快地记着:茶楼名、说话人长相、口音、衣着。每一句话,都被记在小纸条上,塞进竹筒,一刻钟一送,流水般涌入北镇抚司。
孙石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十张纸条,一张一张地比对,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些话,太统一了,像是有人教好的。从东城到西城,从南城到北城,连挑夫的词儿都一样,这要是没人组织,他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查!”孙石把纸条往案上一拍,“给老子顺着这些话,往上摸!谁第一个说的,谁传的,谁给的钱,统统给老子挖出来!”
“是!”
另一边,皇宫,御书房。
朱雄英把自己关在屋里,没让任何人进来。他背着手,在殿内转圈圈,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他最近确实太顺了。
高丽亡了,乌斯藏破了,东瀛正在打,银元眼看要发,他有点飘了,把一些基础的东西给忽略了。
“宣传...他妈的宣传!”朱雄英一拳砸在柱子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是穿越者,比谁都清楚宣传口的重要性。
前世那些大事,哪一件不是先控舆论、再动手?可他到了大明,顺风顺水惯了,习惯了用拳头说话,用圣旨压人,却忘了老百姓不懂什么货币改革,他们只懂谁让我吃亏我就恨谁。
“有人挑唆...有人借这个机会,把我架在火上烤...”朱雄英眯起眼,眼底的杀意渐浓,“好,好得很。既然你们想玩阴的,朕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猛地拉开门,朝外吼:“陈芜!”
“奴婢在!”陈芜一溜烟跑过来。
“去京营!”朱雄英声音冷硬,“给朕挑一千个兵!要嘴皮子利索的,要嗓门大的,要长得精神、不吓人的!”
“是!”
一个时辰后,京营大校场。
一千个京营士兵,穿着崭新的棉甲,腰挎横刀,整整齐齐站了二十排。
朱雄英骑着马,在他们面前缓缓走过。
“听着!”朱雄英勒住马,声音洪亮,传得全场都听得见,“朕知道,你们都是大老粗,打仗行,说话未必行。但今天,朕不要你们打仗,要你们去当说书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京城里的老百姓,被一帮王八蛋给骗了!”朱雄英大手一挥,“他们说朝廷的银元是铅做的,说银行是黑店,说朕要搜刮民财!放屁!朕今日就让你们拿着真的银元、真的铜板,去大街上,去胡同里,去菜市场,给朕讲清楚这银元是什么,铜板是什么,银行是干什么的!”
“谁要是再敢传谣,你们就告诉他,造谣的是朝廷的蛀虫,是贪官,是想要继续刮你们火耗银子的王八蛋!老百姓明白了,你们就发一枚铜板给他,让他摸,让他看,让他吹!”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千人齐吼,声震云霄。
“出发!”
京营士兵分成了上百个小队,每队十人,扛着“大明皇家银行宣导”的旗子,浩浩荡荡涌向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穿着铠甲,往菜市场中间一站,先亮身份:“乡亲们!别跑!咱们是京营的兵,不是来抓人的,是来给你们讲道理的!”
老百姓起初吓得往后缩,可看着这些兵确实没拔刀,只是站成一排,手里举着白花花的东西,好奇心又占了上风。
“这是啥?”一个卖菜的老汉壮着胆子问。
“这是银元!”一个伍长举起一枚壹圆银元,扯着大嗓门喊,“朝廷新发的钱!您瞧瞧,正面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像,背面是龙!您吹一下——”
他把银元递给老汉,老汉哆嗦着接过来,凑到嘴边一吹。
“嗡——”
清脆悠长的颤音响了起来,像龙吟,又像银铃。周围的老百姓眼睛都亮了。
“好听吧?”伍长得意洋洋,“这是真银才有的响!里头要是掺了铅,吹不响!您再瞧瞧这齿边,这暗纹,民间那些土作坊,仿不出来!”
他又掏出几枚铜辅币:“这是壹角、贰角、伍角!买东西找零,方便得很!以后您卖菜,人家给您伍角,您找四个壹角,不用剪银子、不用验成色,多省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