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霍先生。”
四周响起一片问候声。
霍景良扬起嘴角向左右颔首,记者们的镜头在远处亮着零星的光。
他走向几位旧相识寒暄,有人顺势夸起霍希贤愈发标致。
她应付了几句便转身,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朝杨尘所在的方向靠近。
杨尘看着她走来,眼里浮起笑意。
“裙子很衬你。”
他说。
霍希贤感觉到耳根微微发热,面上仍保持着恰当的微笑:“你今晚也特别精神。”
“难道平时不精神?”
杨尘稍稍挑眉。
“平时也精神,”
她笑出声,“只是今晚格外醒目。”
杨尘的嘴角弯起一道弧度。”难得听见希贤这样称赞别人。”
霍希贤又与吉米简短交谈了几句。
站在一旁的李家欣从未见过这位霍 **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对方。
作为霍景良的独生女,霍希贤大学毕业后不久便进入了尘杨集团。
她的手腕与才干很快显露出来,为集团化解过多桩棘手的难题。
两人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自然没有交集。
“李 ** ,幸会。”
霍希贤的目光转向她,声音平稳。
李家欣得体地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霍 ** ,您好。”
她心中掠过一丝疑问:对方如何知晓自己?但这念头只一闪,便沉了下去。
此时,霍景良正朝这个方向踱步而来。
“阿尘。”
他先开了口。
杨尘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霍叔,确实有阵子没见了。”
霍景良在他面前站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你这小子,成天不见人影。
前阵子在湾岛待足一个月,回来也不找我挥两杆。
一个人打球,实在没滋味。
本想着年后约你,吉米又说你跑奥门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年轻人脸上停留片刻,“钱已经多得用不完,何必还东奔西跑?把事情丢给下面的人,安安稳稳留在家里,偶尔打打高尔夫,难道不好?”
杨尘安静听完,才缓缓开口:“霍叔,我才二十多岁,路还长。
这个年纪,多走动、多经历,是应当的。
您刚才说的那种日子,我现在还过不惯。
倒是您和李叔,辛苦了大半辈子,如今正是享受清闲的时候。”
“就数你会讲。”
霍景良笑了一声,随即抬眼望向酒店入口,“按时间算,李先生也该到了。”
杨垂瞥了眼腕表。
指针落在六点五十分。
距离七点整的交流会开场,还剩十分钟。
***
大约五分钟后,几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至酒店门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那是港岛首富李超人的车队。
他到了。
每一张脸上都浮起礼节性的微笑,目光聚焦于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街道外围聚着不少市民,此刻也纷纷伸颈张望。
早些时候杨尘现身时,人群中曾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人们知晓他年轻,却未料到竟如此年轻。
二十余岁的年纪,已然立在港岛金字塔的顶端,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那副出众的相貌,引得不少人心生复杂的滋味。
围观的女孩子们,眼神热切地黏在那个方向。
某些隐秘的幻想在她们心底盘旋——若能被他看一眼,或许命运就能彻底改变。
但这念头终究虚浮如泡沫。
只需瞧一眼此刻静静立于他身侧的那位女伴,便知云泥之别。
那样的距离,遥不可及。
杨尘与李家欣也望向车队。
李家欣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来者是港岛首富,财富、权势与声望皆在顶峰之人。
车门打开,李超人携其子李泽巨踏出车厢。
他的姿态依旧从容平和,向四周微微颔首。
踏入酒店时,那个被称作李超人的身影走在人群 ** 。
四周的问候声像潮水般涌来,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之处都带着一种恒定的温度。
无论何时,他看人的方式总是如此——既不显得过分热切,也不曾流露出丝毫怠慢。
作为这座城市财富顶端的人物,维持这样的姿态已成为一种必要的习惯。
杨尘跟在人流边缘向里走。
玻璃门外,攒动的人影并未散去,许多张脸贴在冰冷的门廊玻璃上,向里张望。
对他们而言,能如此近距离地看见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已是值得激动许久的事。
厅内灯光澄黄,长桌上陈列着各色餐点与酒水。
人影交错,交谈声混着杯盏轻碰的脆响。
李泽巨从一侧走近,拍了拍杨尘的肩。
“阿尘。”
杨尘转过脸,应了一声:“巨哥。”
“最近风声里总能听到你的名字。”
李泽巨端起一杯酒,语气里带着熟稔,“找时间坐下细聊?我们确实很久没单独说话了。”
杨尘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好,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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