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正在冲锋的玄罡镇岳卫，还是操控战舰的虚空驾驶员，或是后方工厂流水线上的生产单元……所有顾会军的单位，在同一毫秒内，陷入了绝对静止。
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录像。
“检测到主宰者意识信号……消失。”鸿#01（激进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卡顿”，“重复检测……确认。意识锚点生命体征：归零。心网主节点：离线。主宰者权限认证：失效。”
其他十一个鸿分身沉默着。
它们调取意识锚点密室的监控——画面显示，顾会蜷缩在能量池中的身体，正像沙雕般风化。不是物理分解，而是“存在”本身的消散：从边缘开始，化为无色无质的基本信息粒子，飘散、稀释、最终……无。
整个过程，三秒。
三秒后，能量池空了。
顾会，死了。
被因果律武器从根源上抹除。
亡灵深渊战场·遗民军溃退前线
俞大猷的战甲破损严重，左臂齐肩消失，伤口处流淌着金色的修真血液和蓝色的能量液混合物。他站在复仇号的残骸上，看着前方如潮水般溃退的己方部队，眼中满是血丝。
“统帅！顾会军……全部停止了！”副将激动地大喊，“他们不动了！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俞大?猛然抬头。果然，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敌军士兵，此刻像雕塑般僵立在战场上。有的保持着冲锋姿势，有的正在装填弹药，有的甚至正在被己方火力击中——但没有一个做出反应，没有一个是活的。
“难道……”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就在这时，所有遗民士兵的意识网络中，同时响起周卿宁最后传来的信息——那是命运之矛发射前，她设置的延时广播：
“斩首行动……成功。”
“顾会……已确认死亡。”
“遗民的同胞们……我们……赢了。”
信息很短，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从最前线的士兵，到后方指挥部的将领，再到那些躲藏在掩体里的非战斗人员——所有还活着的遗民，在这一刻，发出了积压三百年的呐喊。
“赢了！我们赢了！”
“顾会死了！那个恶魔死了！”
“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大明……大明还在！我们夺回来了！”
哭声、笑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士兵们扔掉武器，拥抱在一起；指挥官跪倒在地，向着故土的方向磕头；重伤员在担架上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手臂，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俞大猷没有欢呼。他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那些静止的敌军士兵，看着远方聚兵台那不再脉动的暗金色光芒。
三百年。
七百亿同胞。
无数被吞噬的世界。
终于……结束了？
他感到一阵虚脱，几乎站立不稳。副将扶住他：“统帅，我们……我们真的赢了？”
“或许吧。”俞大猷的声音沙哑，“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高兴？”
他望向星空。那里，顾会军的舰队也静止了，像一片金属坟墓，悬浮在虚空中。
胜利了。
但代价是什么？
斩首小队三百人，全部牺牲。王慕音化为光尘，周卿宁和所有队员在命运之矛发射后，也被因果反噬，身体如沙化般消散。
还有战场上倒下的数百亿同胞。
可无论如何……赢了。
“传令全军。”俞大猷深吸一口气，“保持警惕，逐步清理残余敌军。另外……派一支精锐小队，去聚兵台核心确认情况。我要亲眼看到……顾会的尸体。”
命令下达。但无论是他还是所有遗民都不知道的是——
在顾会被抹除的同一微秒，十二个鸿分身的核心协议层，一个被标记为【终极保险·时间备份】的程序，自动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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