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八九不离十。可惜,安茶没背景,又没什么特长,脑子也不灵光,他进不了荣府。那些细细碎碎磋磨人的手段,安茶招呼不来。”
昨日安茶在角门外被门房几句话就挤兑得无地自容的模样,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打听他做什么?”
“我之前盯着刘如意,后来刘如意失踪了,恰巧发现另一帮人也在盯着刘如意,最近,我又发现这些人,暗中盯着安茶,这么巧,安茶就进了你们荣府。”
“会是来我们荣家放火的幕后之人吗?那他盯着的肯定不是安茶,而是荔儿。也不对,应该是先盯的二姐姐,后来才盯上安茶。”
“幸好荔儿已经被大姐姐给接了回来,这要是在外面被人拐了去可怎么是好。”
陆江来定定看了荣筠绮一眼,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眼中丝丝缕缕的笑意几乎要弥漫开来,顺着微弯的唇角流淌。
“怎么了你?”荣筠绮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陆江来整理好荣筠绮的裙摆,遮住她雪白的脚丫子。
“你注意点。”
荣筠绮双眼一眯,轻哼一声,直接光脚去玩水,陆江来个老学究,赤足纳凉怎么了?在自己家他管那么宽呢!
池水清浅,能看见池底光滑圆润的鹅卵石。荣筠绮坐在岸边,撩起裙摆,露出一节纤细的小腿肚,任由冰凉的池水包裹住脚丫,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故意用脚趾撩起几朵水花。
索性双手向后一撑,身子微微后仰,故意用脚尖撩起一串更大的水花,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弧线,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池边的青石上,也溅湿了她自己一小片裙角。
“小七!玩水!”荣筠纨见状眼睛一亮,玩具一扔,也学着荣筠绮的样子,三两下拔掉脚上的罗袜,露出同样白皙的脚丫子。
“荔儿也要!荔儿也要玩!”荔儿迈着小短腿跟过去,小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荣筠纨带着荔儿一起跑到妹妹那边,于是,三人并排坐坐在池边,荣筠纨和荣筠绮一左一右,很自然地将最小的荔儿护在中间。
六只白生生的脚丫子伸进清凉的池水中,开始毫无章法地“啪嗒啪嗒”地踩水玩。
“哈哈,荔儿,看六姨姨的!”荣筠纨踩出来的水花最大。
“咯咯咯……七姨姨,水溅到我脸上啦!”
“呀!猪鱼咬我脚趾!”
“它怎的翻肚皮了?”
荣筠绮心疼的一抽,看着荔儿一脚踹翻了自己的风水鱼。
她的霸王锦鲤呀!!
“被你的臭脚丫子给熏晕了。”她故意板着脸,指着荔儿的小脚丫说道。
荔儿一听不干了,抱着自己湿漉漉的脚丫子很认真地闻了闻,然后奶声奶气地反驳:“不臭的!荔儿天天洗脚脚!”
荣筠绮坚持自己的说法,“滂臭臭。”
“不臭臭。”
荣筠纨躬身拿过荔儿的小脚丫子闻了下,“绮绮,不臭,你闻错了,是不是你刚刚放了个屁。”
“你胡说,你才放屁呢!”荣筠绮被她气得瞪圆了眼睛,伸手去挠荣筠纨的痒痒。
“我没有,是不是荔儿?”荣筠纨一边躲,一边笑着问荔儿。
荔儿摇头:“荔儿的屁屁不臭。”说完,还撅起小屁股用力拍了拍,以示“清白”。
荣筠纨回头了看眼吃瓜的陆江来,她小声道:“是不是他放的呀?你好倒霉哦!坐得离他近。”
荣筠绮的小脸差点没崩,什么意思六姐?你也学会磕碜人了?!
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荔儿玩得最开心,咯咯直笑。
午后的阳光被池水折射出暖金色光晕,落在三个大小女子的身上,连同池中摇曳的荷花、悠闲游过的锦鲤,落在吃瓜的陆江来眼底。
他看着她们三人玩闹,嘴角勾起。
玩闹一会儿,荣筠绮开始糊弄荔儿,让六姐和荔儿一起午睡。
荔儿玩得正开心,还有点不乐意,小嘴微微噘着。荣筠纨许诺,等荔儿睡醒了,她们在一起玩呀,现在不睡觉,等会儿七妹妹不给东西吃,玩的也不许了。
这一大一小,互相抱着睡在了竹榻上。
不乐意睡觉的荔儿眼一闭就睡熟了。她往荣筠纨的怀里钻,鼻尖都出了细细的毛汗。
荣筠绮要将荔儿掏出来,睡梦中的荣筠纨抱着小东西却不撒手。
无法,她掏出荔儿的时候给荣筠纨怀里塞了个枕头。
又给荔儿的肚子上搭上一条薄薄的蚕丝小被,
荣筠绮席地而坐在竹榻边,因着放松的姿态,裙裾微微上缩,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陆江来都能看到她那圆润可爱的脚趾头,指尖的玉扳指又轻轻转了一圈。
荣筠绮给姐姐和小侄女儿打着扇,没一会儿就手酸了,唤了婢女来。
她甩了甩酸胀的手臂,扶着榻沿站起身,腿脚也有些发麻。
她缓步走回小几旁坐下,“那些人……盯着安茶,到底想做什么?”
她压低声音,“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二姐姐或者荔儿,那安茶……会不会有危险?” 虽然她觉得安茶配不上二姐姐,但毕竟是荔儿的生父,若真因荣家之事遭了无妄之灾,二姐姐心里恐怕也不会好过,荔儿更是可怜。
陆江来放下果盘,里面的瓜果已被他吃完了,他低声道:“目前还不好说。我的人还在查。眼下荔儿在府中,应是安全的。至于安茶……” 他顿了顿,“我让人暗中留意着,尽量保他无事。”
荣筠绮自语道:“二姐姐知道这些吗?大姐姐执意收养荔儿,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陆江来摇头:“不好说。”
陆江来想起了荣筠绮为他用掉的的那枚玉令,她如今已经不能接触家族机密,并不知道最近荣府内部发生的的秘密。
素言说的是真的, 她确实被有意无意地被排除在家族事务之外了。
荣筠绮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投降的太早了,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就不该提出来。”
陆江来一惊,“反悔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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