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人类都沉迷于消费主义中。你和几个朋友可能正坐在Northway购物中心的长凳上,看着人们从入口涌进,涌进购物中心餐厅,准备掏空钱包,填饱肚子。但你无法责怪他们。这个美好的地方拥有一切。食物,硬件,甚至还有一个枪械店。在这样一个完美的世界里,人们看起来像僵尸,像普通人一样。
这个世界不再那么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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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仍然活着的人来说,这场毫无预兆的大雪带来了短暂而残酷的喘息。
暴雪是在城市彻底失去秩序后的第三周降临的。天空在一天之内由灰转白,随后便再也没有放晴。气温骤降,街道被厚重的积雪覆盖,所有能被风推动的东西都被埋进了雪里。汽车抛锚在路中央,路牌倾倒,尸体与垃圾冻结在一起,轮廓模糊而僵硬。
感染者依旧存在,但它们的行动明显迟缓了。冻结的关节限制了它们的速度,厚雪让它们难以追逐,许多感染者甚至在空旷的街道上摔倒后再也没能站起来。对于幸存者而言,这意味着白天外出搜索时不再需要持续奔跑,也不必时刻提防从拐角突然扑出的身影。
然而,大雪并不偏向任何一方。
寒冷迅速夺走了那些没有保暖条件的人。被困在建筑废墟里的伤者,被感染者逼出避难所却没能找到新藏身处的人,还有体力不足、营养不良的老人和孩子,他们并没有死于感染,而是在夜晚的低温中悄无声息地失去了呼吸。清晨时,人们能在街角或楼道里看到冻硬的尸体,表情凝固,没有挣扎的痕迹。
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下来的,往往是愿意继续移动的人。
八名幸存者正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被压实的声响。每一步都需要用力,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行进速度被迫放慢。呼出的白气在面前迅速散开,又被风吹走。没有人交谈,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与周围的环境上。
队伍最前方的是布莱克。
他走得很稳,步伐刻意保持节奏,避免体力过快消耗。外套已经洗得发白,肩膀处有明显的缝补痕迹,腰间挂着一把砍刀,刀柄被长时间握持磨得光滑。他不时抬头确认方向,同时留意两侧的街道入口。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肖恩。
肖恩曾是国民警卫队的一员,这一点从他的行动方式中依然能看出来。他习惯性地观察高处,注意屋顶、窗户和广告牌下方的阴影。他的制服早已不成完整编制,只剩下内衬与外套的一部分,但那种军队留下来的习惯并没有随时间消失。
队伍其余六人分散在两人之后,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间距。他们携带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撬棍、消防斧,也有自制的长矛。真正的枪械只有两把,而且子弹数量有限,没人会在非必要时使用。
长途跋涉已经持续了接近一天。
他们原本藏身的区域在暴雪开始后迅速失去了可用资源。便利店的货架早被洗劫一空,居民楼里能找到的食物也大多已经变质或被冻结得难以食用。更糟的是,他们发现附近开始出现新的感染者活动痕迹,说明有其他幸存者群体正在崩溃,或者有人在不远处失败了。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肖恩提出了Northway购物中心。
那是这座城市北侧规模最大的商业中心之一,占地面积庞大,结构复杂,地下与地上部分相互连接。病毒爆发初期,政府曾试图将这里改造成临时隔离与检查站,用来筛查逃离市区的人群。
物资也随之集中到了这里。
当时的计划是集中管理,统一发放,避免恐慌性抢夺。但计划还未完全实施,感染就已经在多个检查点内部爆发。通信中断,撤离失败,最终整个区域被遗弃。
肖恩是少数亲眼见过那一阶段的人之一。
他的原部队在封锁线瓦解后迅速被感染者冲散,大多数人没能撤离成功。他是在混乱中脱队的,靠着有限的补给和本能活了下来。加入这支幸存者小队,并非出于理想或信任,而是现实逼迫下的选择。
当Northway购物中心出现在视野中时,天色已经偏暗。
巨大的建筑轮廓在雪幕中显得沉默而压抑。外墙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原本醒目的招牌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褪色的字母。停车场几乎被雪完全掩埋,车辆像是被封进了冰层。
最引人注意的是正门。
本该封闭的入口此刻敞开着,玻璃门碎裂,金属框架歪斜。冷风毫无阻碍地灌入内部,将雪粒带进了大厅。借着昏暗的自然光,可以看到里面缓慢游荡的身影。
感染者。
它们的动作迟缓,脚步拖沓,有的还穿着厚重的工作服或防护背心,显然是在隔离站失守时被感染的工作人员。它们对寒冷的反应迟钝,但并非完全静止。
布莱克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暂时停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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