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的内心是极度震惊的。
不久前，他动摇的信念和质疑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
作为在一名体制内浸淫三十年的老特情。
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李叔脊背挺得笔直。
他朝着指挥车漆黑的单向玻璃深深的看了一眼，带着方周走出医院。
医院斜对面的一辆车里。
陈晓玲看着李叔和方周越来越近的身影，那颗空悬的心终于在此刻落回原位。
副驾上放着的是一沓厚厚的资料。
女孩也在二十分钟前，被带来这沓资料的神秘人给带离的。
这也是从陈晓玲第一次体会到她的渺小。
她自认对于危险的感知相当敏感，当那一袭黑衣的神秘人出现在车周围的时候。
她根本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她还以为就是寻常的行人。
就在她以为的那人会擦车而过时，那人动作奇快的进入到了车内。
问题是，车门她是上了锁的。
不等陈晓玲做出反应，后座的女孩就被闯入车内的神秘人以某种手段瞬间弄昏了过去。
随后就叫出了她的名字，神秘人的手上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武器抵在她的咽喉。
陈晓玲压根不敢乱动，她听着神秘人详细的说出了她过往的大部分经历。
陈晓玲当时被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那神秘人的面前，她好像没有所谓的秘密可言。
就连之前她费尽周折匿名寄过去的举报材料，神秘人都说的一清二楚。
末了，那神秘人就留下了这沓资料，并把女孩给带走了。
她在神秘人离开后，打开了那沓资料看了看。
除了她和李叔方周三人的新身份资料，剩下的就是一些个陈晓玲从来没见过的一些人的资料。
好像还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一切，都要等李叔和方周回来再说了。
当李叔和方周关上车门的瞬间，陈晓玲就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的冲了出去。
车内。
李叔在看到厚厚的档案袋时，眼神亮的吓人。
“东西都看过了？”
陈晓玲边开车边嗯了一声。
李叔逐页翻看那些资料。
方周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李叔那文件重新放回文件袋。
“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
李叔这话是对陈晓玲和方周问的。
“李叔，难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陈晓玲语气带着一种震惊过后的平静。
最初的慌乱已经褪去，此刻她的眼神冷的像冰。
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她不过是一粒尘埃。
虽然神秘人刚开始给陈晓玲的感觉很神秘，但在对方如数家珍的说出她做的那些事后又留下这些东西。
对方明明可以根据她做的那些事，轻易的毁掉她的。
可对方没有。
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她才会对李叔的话那么回答。
相较于陈晓玲的平静反问，方周则是迟迟没有开口。
“小周？”
李叔这时才注意到方周的反常。
方周好像在上车后就一直在沉思着什么。
方周闻言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李叔：李叔，那个严既明，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指节捏得发白，是不是就是...当年判我父母是间谍，逼得他们不得不自杀自证清白的那个严既明？
李叔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他直视着方周的目光，声音嘶哑。
“小周，有些案子不是判错了，而是当时必须那么判。只是，当中出了一些意外。”
李叔的目光似乎是透过方周看到更远的地方。
“当年我和你父亲一起在部队退伍后，一起去了国安部的特情处工作，主要是负责收集那些混入国内不明身份的人。”
这是李叔第一次对方周说起他的身世。
李叔当时虽然和方周的父亲同在特情处工作，但两人却极少碰面。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甚至一年到头碰不到面，几个月不联系更是常事。
当李叔执行了一个长达四年的秘密任务回来时，发现方周父亲在他离开后不久就结婚了，方周都三岁了。
这本来是件为好兄弟开心的事，但意外也很快来了。
有人对方周的母亲身份提出了了质疑，因为方周的母亲被扒出来曾经在国外留过学，还交过一个外国男朋友。
更是扒出来了以前的很多过激言论。
他们这样特殊身份的人，本就对这些比较敏感。
方周父亲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主动提出让组织调查自己，以证清白。
但结果很遗憾，方周的母亲身份真的有问题。
她是在M国留学期间被思想渗透的。
但在跟方周父亲有目的的结婚后，她的思想却在逐渐被方周父亲的信仰所改变，甚至主动断了跟M国那边的联系。
虽然她没有没有做出实质性出卖国家的行为，但方周的父亲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主动坦白了所有 ，还跟方周母亲提出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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