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降魔抓猛地向前一冲,蓝光撞上坠落的石梁!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走廊里回荡,石梁在蓝光中瞬间碎裂,变成无数细小的石块,像下雨般从头顶落下。但没有一块砸到我们——降魔抓的蓝光在我们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石块撞在屏障上,立刻化作齑粉。我惊讶地看着悬浮的降魔抓,它的抓齿微微颤抖,像是在喘息,蓝光也比刚才暗淡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它在帮我们!”小白狐的眼睛亮了起来,“快,别停下!”
我们继续往前冲。走廊里的景象比森林里更混乱:墙壁像波浪般扭曲,砖缝里渗出黑色的粘液;地面隆起,形成一个个尖锐的土包,脚下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楼梯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台阶断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不断有落石从头顶砸下,有的带着壁画残片,有的沾着黑雾气,降魔抓始终悬浮在我们前方,像个经验丰富的护卫,每次都精准地预判落石轨迹,用蓝光将其劈开。
一次,一块带着黑雾气的落石从侧面袭来,降魔抓来不及转向,小白狐的丝带突然缠上我的手腕,猛地将我往右侧一拽,落石擦着我的左臂砸在地上,黑雾气溅起,左臂传来一阵灼痛,像是被硫酸泼过。“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时,袖子已经被腐蚀出一个洞,皮肤红肿,起了一串水泡。
“忍着点!”小白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黄色的粉末,撒在我的伤口上。粉末接触皮肤时传来刺痛,但灼痛感立刻减轻了。“这是魂界的‘净灵散’,能暂时压制怨念侵蚀。”她的额头也冒出冷汗,显然动用灵狐能力和净灵散对她消耗很大——她之前在破魂咒时已经虚脱,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
逃亡中,我的头突然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太阳穴,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有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怒吼,铁链拖地的哗啦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雨夜里,博宇站在古堡的城楼上,风掀起他的衣袍,他手里握着一块金牌,金牌上刻着“严”字,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雨水的寒意,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冻得人发抖。
烛光下,博宇和严芯对坐饮酒。严芯穿着红衣,笑靥如花,她夹起一块糕点喂到博宇嘴边,酒盏里的酒泛着琥珀色的光,散发出醇厚的香气。博宇的眼神温柔,伸手替她拂开颊边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地牢里,博宇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伤,血顺着伤口滴在地上,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严芯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湖面:“博宇,你背叛了我。你可知红链组织的杀手已经包围了古堡?若不是我提前布下困魂阵,我们早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我没有……”博宇的声音沙哑,血沫从嘴角溢出,“芯儿,你听我解释,我去红链是为了……”
“闭嘴!”严芯的匕首划破他的胸口,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衣,“我亲眼看到你和红链的首领密谈!你手里还拿着他们给的令牌!博宇,你骗了我!”
这些记忆比之前更清晰,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博宇的绝望,严芯的痛苦,爱与恨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的意识死死缠住。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陌生,手不再是握着桃木剑的手,而是戴着铁链、沾满血污的手;眼前的走廊开始扭曲,变成地牢的石墙;小白狐的声音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严芯冰冷的质问:“你是谁?你是不是博宇?”
“不……我不是……”我捂着头,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隆起的土包上。小白狐连忙扶住我,她的手很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看着我!大鱼!看着我!”她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很近,瞳孔里映着走廊摇晃的灯光,也映着我的脸——我的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在重复“芯儿,听我解释”。
“你不是博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惊雷劈开混乱的记忆,“博宇是几百年前的人!他困在严芯的执念里,困在轮回里!而你——”她抓起我的左手,按在她的胸口,“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是活的!是现在的!你是大鱼!是在训练基地和我抢最后一包压缩饼干的大鱼!是答应了慕容燕,要带她去吃现实里的火锅的大鱼!你忘了吗?我们约好了,等解决了严芯,就去重庆吃最辣的九宫格,你还说要和胖子比赛吃毛肚,看谁吃得多!”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训练基地的画面涌进来——胖子举着杠铃哀嚎,阿哲在旁边偷笑;慕容燕扔给我一瓶水,骂我“笨手笨脚,连枪都没握紧”;我和小白狐在战术讨论室吵得面红耳赤,最后她把我的笔记本抢走,在上面画了只龇牙咧嘴的狐狸……这些画面带着烟火气,带着真实的温度,比博宇的记忆更鲜活,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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