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徐宗涛点点头,手上一使劲,“我二十六的时候可赶不上你优秀。”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点声音,“我说兄弟,你可真牛。从青岛跑到泉城,敢砍我的兄弟?”
聂磊笑了,手上也开始使劲。
俩人都在笑,表情一个比一个自然,可手上的劲儿一个比一个大。谁也不想在自个兄弟面前跌了面。聂磊能感觉到徐宗涛的手劲儿不小,是练过的。
刘助理在旁边看着,赶紧上前抓住俩人胳膊:“行了行了,认识一下就行了。接下来咱该说事了。”
俩人把手松开。聂磊低头看了一眼,手背都捏紫了。
刘助理笑着打圆场:“宗涛啊,来就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今天我可是代表李局长来的。”
徐宗涛听完,笑了。那笑声挺大,在办公室里回荡着:“哈哈,这青岛大哥,我寻思多牛逼呢。”他往聂磊那边看了一眼,“自个不敢过来见我,得找个白道的带过来。您这社会大哥怎么当的?胆这么小?”
聂磊没吱声。
他这人从来不跟人抬杠。嘴上占便宜没意思,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事儿办了。他往沙发上一坐,任豪把烟盒拿出来,抽出一根递给他,又拿打火机点上。他就这么抽着烟,听着。
徐宗涛还在那儿说,聂磊也不看他,就看着窗外。等他说完了,聂磊才转过头来,吐了口烟:“哥们,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
他把烟灰弹了弹:“我砍了你兄弟,不假。他诓钱诓到我聂磊头上了。两只手我剁了,身上砍了十几刀。你是他大哥也好,他给你交保护费也好,今天你啥意思,我听听。”
徐宗涛听完,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他手里还夹着那根雪茄,转了两圈:“行,那咱们就当着刘助理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混社会,我闯江湖。有句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俩既然干一个行当,就按江湖规矩办。你砍了我兄弟,道歉免了。”
他顿了顿,“你知道刘贺一年给我挣多少钱吗?他天南海北耍钱,每年最少交我两三百万。你一上来把人手砍了,我每年收入少两三百万。这个钱,你得给我拿上来。”
他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分三年付清。第一年可以少点,每年递增,三年把三百万给我拿上来,完事。”
聂磊听完,乐了。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徐宗涛跟前。徐宗涛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摸着旁边关公那把青龙偃月刀,看着他。
聂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徐宗涛也看着他:“我说,你给我拿三百万,这事就得了。”
“谁给你的胆子,张口就要三百万?”
聂磊说着,手一抬,啪的一下,把他手里的雪茄扇飞了。
雪茄在空中翻了两个滚,落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徐宗涛往后一躲:“你踏马敢打我?”
他做梦都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聂磊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面子不给。
第一下扇飞雪茄,第二下奔着眼睛就去了。
刘助理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赶紧上前:“哎,你干什么!你找我过来,怎么还动手打人?你太不给我面子了!”
聂磊头也没回,眼睛还盯着徐宗涛:“刘助理,不是不给你面子。这狗东西太狂了,张嘴就跟我要三百万。”
他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后头咔嚓咔嚓一阵响。
徐宗涛那边四五十号兄弟,五连发全拽出来了,砍刀也拎下来了。后头俩保镖把衣服一脱,露出满身肌肉,往徐宗涛身前一站。庞峰、陈宝国、黄勇拿着五连发,咔咔撸上膛,枪口对着聂磊他们。
聂磊往后一退,四大金刚往前一上,五连发也撸上膛了,枪口对着对面。
“怎么着?”史殿林喊了一声,“谁敢动?”
双方几十号人,家伙什全掏出来了,当场对上了。
徐宗涛气得脸都紫了。他从旁边一把抄过关公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刀尖指着聂磊:“小崽子,你踏马敢动手打我?你找死!”
眼瞅着就要开干。
刘助理往中间一站,张开双臂:“都住手!当着我的面也敢动手?都给我放下!”
徐宗涛捂着脸,那一巴掌扇得他半边脸火辣辣的:“我踏马砍死他!”
刘助理赶紧过去,一把抱住他:“宗涛!宗涛!别冲动!”他抱着徐宗涛不撒手,“给我点面子行不行?你今天动手,我回去没法交差!”
徐宗涛气得直哆嗦:“你交不交差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你来的?”他指着聂磊,“他动手打你没看见?”
刘助理也知道自己理亏,但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宗涛,要不你打我两下都行!你让他们先走,有事回头再说,行不行?”
徐宗涛捂着脸,咬着牙:“不行!”
“宗涛,你要动手,我就只能找李局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徐宗涛愣了一下。
他是社会人,对警察多少有些忌惮。混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再大的面子,在那边也不一定好使。李局要是真来了,这事儿就不好收场了。
沉默了几秒,他松了劲儿。
“行。”他把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戳,喘着粗气,“今天我给你面子。都别动了!”
他盯着聂磊:“兄弟,今天当着刘助理的面,我不动你。但你打了我,绝不白打。”他顿了顿,“敢跟我约个地方吗?”
聂磊笑了:“你说去哪儿?”
“你该回青岛回青岛,我上青岛找你去!”
这话把聂磊逗乐了。他歪着头看着徐宗涛:“你说什么?”
“我说,我上青岛找你,我上青岛干你!”
王利群在旁边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在半路上下手。嘴上说上青岛找,其实是想在路上堵。
聂磊走到徐宗涛跟前,俩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半米。
“我在青岛等着你。”聂磊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来了,我就打死你。”
说完,他转过身,一挥手:“走!”
领着兄弟,往电梯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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