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当初明明是你哭着闹着要给儿子养个童养媳！”白福贵忽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王翠花一眼，但对上林见秋警告的眼神又萎顿下去。
王翠花没理他，继续哭着说：“我们……我们凑了点钱，买了点红薯干和苞谷，把那两人打发走了。女娃子头上的伤，我用土法子给敷了草药，好久才慢慢好。
可她好像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问她啥都不知道，就会说‘wan’。我……我就给她取名叫‘婉婉’，白婉婉。想着……想着等她长大了，就给我们家小子……”
“可后来……后来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比村里别的女娃都灵秀……我是真把她当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疼啊！
没让她受过太大委屈，家里有点好的，也紧着她，不舍得她下地干活。再后来……
她和邻村陆家的沉舟那孩子看对了眼。我家这口子一开始还不乐意，觉得养大的闺女飞了……
可我……我觉得婉婉跟着沉舟，比留在我们这穷山沟强。我就做主，同意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培源和林见秋，“两位……两位领导，我知道我们错了，不该买孩子……
可我们真是把婉婉当亲闺女养大的，没亏待过她啊！她嫁得好，我们心里也替她高兴……求求你们，别……别去报公安啊……”
听着王翠花的哭诉，林家父子胸口都像堵了块石头，闷得生疼。
愤怒吗？
有的，对着眼前这个买下他们骨肉、还想留作童养媳的酒鬼父亲。
可看着这个懦弱哭泣、句句维护婉婉的养母，那愤怒又变得复杂难言。
尤其是林见秋，他想象着年幼的妹妹，头上流着血，茫然地念着“晚”，被带进这贫瘠的山村，心里就像被钝刀子割过。
可王翠花话语里那份对婉婉真切的疼爱，又让他无法将恨意加诸在这个可怜的女人身上。
林培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
他看向白福贵，声音冷硬：“买卖儿童是犯罪。但看在你妻子这些年确实把晚……把婉婉养大，没有苛待的份上，过去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到你们头上。”
白福贵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林培源又转向王翠花，“但是，婉婉是我们的女儿，林见晚。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等婉婉丈夫伤好了，我们会跟她相认，带她回家。”
王翠花浑身一震，眼泪流得更凶，却只是不住地点头，喃喃道：“应该的……应该的……她本来就是你们家的金凤凰，落在我们这草窝里……委屈她了……”
林见秋看着养母悲伤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王翠花，“谢谢您……谢谢您这些年，照顾她。”
王翠花接过手帕，攥在手里，哭得说不出话。
林家父子没有再停留。
他们得到了最确凿的答案，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地，现在回去，就可以放心地让林母去和白婉婉相认了。
离开那间破旧的土屋时，夕阳正沉沉地压向远山，将整个苗云村染成一片暗金色。
----
京市的雪下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空纷纷扬扬落下，很快就在水泥地上铺了一层白。
住院部三楼那阵骚动已经平息，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脚步声在走廊里匆匆来去，又逐渐恢复平静。
病房里，陆沉舟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比床单还要白。
刚才那一番剧烈挣扎和情绪激动，让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彻底崩裂，出血严重。
医生紧急处理了快半个小时，才勉强止住血，重新包扎。
此刻他昏睡着，眉头却依然锁着，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
一个护士守在床边，时不时查看一下输液管和他的脸色。
医院主楼西侧，孟雷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密的雪。
伸手抹开一小片，能看见住院部三楼某个窗户透出的灯光。那是陆沉舟的病房。
“人怎么样了？”他问，没回头。
苏婉云坐在沙发里，“失血过多，又晕过去了。暂时死不了。”
“暂时？调查组那边呢？”
“李政委亲自把人带走的，直接进了军区审讯室。那本书，还有之前‘群众反映’的情况，都摆上去了。刘爱红被叫去问了话，该说的，她都说了。”
苏婉云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孟雷一：“王婶傍晚的时候已经离开医院了，我让她回乡下老家呆段时间。”
孟雷一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台灯的光线只照亮桌面一小块区域，他的脸大半隐在阴影里。
“陆沉舟刚才那么一闹，”苏婉云继续说，“调查组的人看在眼里。夫妻情深是不假，可在这种时候情绪失控，拼死阻拦……在某些人眼里，反而成了心虚，成了试图干扰调查。”
她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情绪，有时候是最好的帮凶。”
孟雷一没接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雪落的声音，簌簌的，绵绵不绝。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觉得，白婉婉会说什么？”
苏婉云沉默了几秒。
“她会否认。否认那本书是她的，否认那些数字有什么意义，否认一切指控。
我赌她解释不清那本书怎么到她手里的，更解释不清她那些医术从哪里来。有些事，越描越黑。”
“李老头子呢？他什么态度？”
“公事公办。”苏婉云声音冷了些，“他看重陆沉舟，但更看重原则。证据摆在面前，又是敌特嫌疑这种性质，他不会徇私。至少明面上不会。”
孟雷一靠进椅背里，椅子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还不够。”他缓缓说，“光是一本书，一些流言，一些来源不明的数字，定不死罪。尤其她还顶着‘救命恩人’的名头。”
苏婉云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还有下一步。”
孟雷一等着她说下去。
喜欢系统让我做恶女，我偏带全家致富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系统让我做恶女，我偏带全家致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