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点点头:“好,有不懂的我再问您,我送您去木楼休息。”
“不用。”
唐禾摆摆手,朝他安排的休息地走去。
三只羊也是精得很,十分清楚应该跟着谁混,迈脚跟在她身后,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阿诚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人三羊的背影慢慢走远。
他忽然觉得,这个寨子,好像真的会变好。
歌声还在继续。
笑声还在继续。
酒香还在飘。
远处,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阿诚!过来喝酒!”
阿诚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第二天一早,阿诚就带着几个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清点库存。
青藤寨因为经历了疫病和无花果树好心办坏事,眼下还有八千多口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家家户户都有点存粮,有点存货,但具体有多少,谁也没个准数。
疫病闹了这么久,有些人家少了人,有些人家乱了套,得重新捋一遍。
唐禾和松谷也帮着一起统计。
松谷大叔拿着一本本子,跟在阿诚后面,一笔一笔地记。
他做事细致,也清楚换出去的什么才是好的,每到一户都会问:
“这坛酒是哪年酿的?”
“这批布染了几道?”
“藤编的筐结实不结实?能承重多少?”
问得那些主人家一愣一愣的,但答完之后,自己也觉得心里有底了。
唐禾则负责看货。
一户家的女主人从里屋抱出几匹布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蓝底白花,图案古朴,有鸟有鱼有花有草,线条流畅,像是活的一样。
唐禾伸手摸了摸。
布料不算特别细,但胜在扎实,染得均匀,图案清晰。
最特别的是那股味道。
不是化学染料的刺鼻味,是淡淡的属于植物特有的清香。
“这是枫香染?”
她问。
女主人眼睛亮了:
“您知道枫香染?”
唐禾点头:
“听说过。”
女主人顿时来了精神,指着布上的图案一一解释:
“这是枫香画的,画完了用蓝靛染,染完了煮,煮完了晾,晾干了就是这个样子,这图案叫‘鱼戏莲’,这图案叫‘凤穿牡丹’,这图案……”
唐禾听得很认真。
她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估算。
这工艺可不简单,能卖个什么价。
一上午跑下来,账慢慢清楚了。
阿诚拿着松谷记的本子,蹲在寨门口的石头上,一笔一笔地念给唐禾听:
“糯米酒,各家各户凑一凑,能拿出来卖的……大概两万三千斤左右。”
唐禾点头。
八千人的寨子,两万多斤酒,不算多。
酒这东西,得留着自家喝,得留着待客,得留着过节办事。
能拿出来卖的,都是匀出来的富余。
“刺梨酒少一点,刺梨是野生的,每年就那些,摘完了得等明年,能卖的……八千斤左右。”
唐禾又点头:
“糯米呢?你们种得多吗?”
阿诚翻了一页:
“糯米种得不少,家家户户都种,今年新米还没下来,陈米能匀出来卖的……大概六万斤。”
唐禾在心里算了算。
六万斤糯米,八千人的寨子,人均七八斤的富余。
“稻谷呢?”
“稻谷种得少一些,糯米饭好吃,但光吃糯米不行,得掺着吃,稻谷能卖的……三万斤左右。”
唐禾点头:
“藤编呢?”
阿诚挠了挠头,指着旁边堆着的一堆东西:
“这个不太好算。有盔甲,有篮子,有筐,有背篓,有席子,都是这些年编的,各家各户都有点,我估摸着,盔甲能凑个两百来套,篮子筐子啥的,能凑个三五千件。”
唐禾走过去,拿起一件藤甲看了看。
青藤编的,泡过桐油,摸上去硬邦邦的,但拎起来不算太重。
甲片之间用皮绳连缀,活动起来还算灵活。
“这玩意儿能挡刀吗?”她问。
阿诚笑了:
“我们出去打猎的时候就穿这个,能护住要害。”
唐禾点点头,放下:
“蜡染布呢?”
阿诚翻了翻本子:
“这个各家各户都有存着,姑娘们从小就开始攒,等着嫁人当嫁妆,能匀出来卖的布匹的话,大概两三千匹。
还有些做好的衣服、围裙、背带啥的,也能凑一些。”
唐禾在心里把这些数字过了一遍。
两万斤糯米酒。
八千斤刺梨酒。
六万斤糯米。
三万斤稻谷。
两百套藤甲。
三五千件藤编器物。
两三千匹蜡染布。
对于一个八千人的寨子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阿诚念完,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唐禾:
“唐禾,这些东西……真能卖出去吗?”
唐禾看了他一眼,肯定道:
“能。”
阿诚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问:
“那……卖什么价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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