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续握着它，举到眼前，看了两秒。
然后他松手。
烟灰缸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炸裂般的巨响。
碎片四溅。
水晶的碎片飞散开来，有的弹到矮几的腿上，有的滚到地毯的边缘，还有一小片划过安澜的小腿，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安澜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陈续的声音在那声炸裂之后响起
“安澜，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太多了？”
“让你愈发胆大了。”
陈续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猎豹在发动致命一击之前的最后几步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像一只巨大的、展开翅膀的黑色飞鸟。
“敢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
他走到安澜面前，停下。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安澜仰着头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
陈续抬起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手伸向她的脸
他的手指收紧，扣住她的下颌
他的拇指抵在她颧骨下方的位置，食指和中指扣在她下颌骨的两侧，将她的脸固定住，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在耳边的低语。
但那声音里的寒意，让安澜从头皮一直凉到脚底。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捧你，为什么由着你的性子？”
他松开手。
安澜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沙发的扶手才站稳。
陈续后退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安澜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能把你捧到今天的位置，”
“也能把你踩进泥土里。”
安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站在那里，小腿上那道浅浅的白痕渗出一丝极细的血珠，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有满腔的不甘心，她拼了命才走到现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她偏要做最闪耀的那一个
但她明白元武道从来不缺少天才，她并不出彩，她需要一个门槛，陈续恰到好处的出现，正好给了她向上爬的阶梯，当时的她，只要打败江知青（江知夏）她就能吸引整个世界的目光，她已经失败过一次，她已经没有试错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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