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芋棠脸色白了白，随即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
“可是……可是云溪哥哥明明在海边对我那么好，给我拍照，陪我捡贝壳，还让我靠着你肩膀……”
“现在却说只是普通搭档……”
“我真的……很难过。”
叶纾放下茶杯，柔声开口：“芋棠妹妹别难过，云溪弟弟或许只是没想好明天的安排。”
她说着，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白柚，语气依旧温柔：
“不过白柚妹妹，你也要收敛一些才好，毕竟这么多人为你争风吃醋，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白柚轻飘飘地看向叶纾，唇角的弧度又娇又讽：
“叶纾姐姐，你觉得我这种敢在直播里把半个娱乐圈挨个点名骂一遍的人……会在意名声吗？”
叶纾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白柚的手肘慵懒地撑在靳默坚实的手臂上，歪着头，眼神天真又恶劣：
“倒是叶纾姐姐你呀——”
她尾音拖长，带着点娇滴滴的戏谑。
“一边端着温婉大方的人设教育我要收敛，一边却在音乐厅露台‘不小心’滑落肩带，试图勾引沈老师……”
白柚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唇瓣，做思考状：
“你这算不算……又当又立呀？”
白柚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叶纾那张温婉端庄的脸，第一次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白柚妹妹，”她声音还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只是意外，我……”
“意外呀？”白柚眨眨眼，纯真又无辜。
“这么巧的意外，那叶纾姐姐下次可要小心点啦。”
她说完，重新窝回靳默怀里，甚至舒服地蹭了蹭，像个找到温暖窝的小猫，刚才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留下叶纾僵硬地坐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
【毒舌网红回来了！！！这当面开骂也太带感了吧！！！】
【姐姐骂我！求你了姐姐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骂我！我跪着听！】
【叶影后的粉丝呢？！快出来护驾啊！你们姐姐被怼了！】
【笑死，叶纾粉丝正在沉默装死吧！毕竟白柚说的都是事实！音乐厅露台那肩带滑得也太刻意了！】
【只有我觉得白柚怼完就躲回靳默怀里的样子好可爱吗？又凶又娇！】
【只有我注意到靳默抱得更紧了吗？他嘴角好像弯了一下！他在偷笑？！】
【靳默：我老婆骂人真可爱（骄傲脸）】
叶纾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像面具：
“白柚妹妹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白柚从靳默怀里抬起头，娇软又敷衍：
“叶纾姐姐不生气就好。”
那语气，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言只是姐妹间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云溪忽然轻笑出声，重新恢复了那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姐姐好厉害呀，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不是也把我看得透透的呀？”
他问得轻松，但眼底深处那片冰凉的危险感，却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不是什么天真提问。
白柚侧过头，用那双纯真又透彻的眼睛望着云溪。
“云溪弟弟，”她声音娇软，语调轻快得像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云溪歪了歪头，乖巧得像个等待老师讲解的学生。
“像什么呀？”
“像一只……”白柚指尖点了点自己下巴，做思考状。
“被精心打扮、喂得饱饱、关在漂亮笼子里的小狗。”
她狐狸眼里漾着狡黠又悲悯的光。
“所有人都夸你可爱，所有人都想逗你玩。”
“但没人真的在乎……你想不想当小狗。”
话音落下，云溪脸上的甜笑彻底消失了。
江芋棠已经忘记哭泣，叶纾也忘了维持温婉，林歆抱着手臂看得津津有味，谢行羿眼神晦暗不明，沈聿池放下了书，连靳默环在白柚腰间的手臂都收紧了几分。
只有云溪还站在那里，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姐姐在乎吗？”
他声音依旧清亮，却不再甜腻。
“在乎我想不想当小狗。”
“在乎我……”
云溪往前走了半步，蹲下身，重新与窝在靳默怀里的白柚平视。
他仰起那张漂亮的脸，琥珀色的瞳孔锁住她的眼睛：
“是不是真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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