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确实值得推销。”站长理直气壮地说，一边带着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
“你别笑，这个参数我可是调试了好久，换了十几种滤芯材料才定下来的，你们列车上的空气循环系统也该升级了，要不要我给你们发一份方案？”
“好意心领了。”沉稳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沉而温和，“列车上有些东西，还是老样子更让人安心。”
站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你还是老样子，上次我提议给列车加装辅助系统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这次你会换一句台词。”
沉稳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算是回应，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三人沿着走廊前行，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回响。
走廊两侧的认识他的科员们看到站长，纷纷点头致意，站长也都一一回应，偶尔还能准确地叫出几个人的名字，随口问一句“你现在在哪个”或者“上次那个实验数据最后处理好了吗”，语气自然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红发女人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你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变。”
“那是。”站长也不谦虚，一边走一边说，“我这空间站上几千号人，每个人的名字科室，甚至家庭情况，最近在忙什么项目，我都能说得上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没有自己的生活。”沉稳男人淡淡地接了一句。
站长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表情像古怪一瞬，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话说得太狠了，我这不是没有自己的生活，我这是把整个空间站都变成了我的生活。”
三人转过一个弯，走进了一条更宽敞的主通道。
这里是支援舱段的另一边地方，穹顶更高，照明也更明亮，两侧的观景窗可以看到外面无垠的星空。
远处有几个科员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声音隐约传来，却又不太真切。
站长的脚步稍微放慢了一些，让他们两人走到自己身侧，几个人几乎并排前行。
“说真的。”站长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虽然语气依然是轻松的，
“这次专程请你们过来，确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红发女人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沉稳男人微微偏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专注。
站长沉默了两秒钟，像是想开口，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先不说这个……你们刚到，先去会客舱坐坐，喝杯茶，歇一歇，事情不着急，咱们老朋友见面，总得先叙叙旧。”
红发女人挑起了一边眉毛：
“你这个人，平时说话都不带拐弯的，今天怎么突然学会铺垫了？”
“这不是因为事情重要嘛。”站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神情，既像是认真，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重要的事情，更得慢慢说。你们不是常说吗，‘「开拓」的道路，不在于走得快，而在于走得稳’，我这是活学活用。”
三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会客舱的门口。站长在门前的识别面板上按了一下手掌，舱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宽敞而温馨的空间。
舱内摆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的唱片机，旁边的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几排书籍，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具，热水壶的指示灯亮着，水刚刚烧好。
进门之前，沉稳男人扫了眼几人身后，眉头轻轻皱起：“三月呢？”
一直跟着他们的青年淡淡开口：“三月说月台的风景很好，能看到湛蓝星，想在那里拍几张照片。”
沉稳男人稍稍沉吟便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青年跟随其后。
“来来来，喝一杯我们空间站特有的茶，别的地方可是很难喝到啊！”站长说着拿出茶叶。
红发女人笑道：“行，喝完茶后尝尝我泡的咖啡吧，你也好久没喝了。”
“………！！！”
听到这句话，除了红发女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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