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人看到青年,开口问道:“怎么样了丹恒,站长说什么了?”
名为丹恒的青年脸色不太好看:“事情他也了解,但现在他不闻不问,看起来要我们自己解决。”
红发女人闻言皱起了眉:“把事情交给客人处理,黑塔空间站也算独一档了。”
她把刚才阿兰的原话传递给了丹恒,后者说:“这是有原因的,因为站长说现在空间站面临前所未有的大危机,防卫科人手分不出来,我们只能自己解决……瓦尔特先生,你怎么看?”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沉声说,“目前我们对这里也不太清楚,三月七不会闯到第三区域,很可能在第一第二区域内,所以我们在这两个区域找找,也许也不会那么麻烦……姬子,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
姬子双臂抱胸:“我们最多还能逗留一天时间,列车只会在此暂时停靠,不能延误下一趟的航行地点。”
丹恒说:“一天时间能把三月七找出来吗?”
“找不出来,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空间站身上了,站长答应过我们,一定会做到的,是吧?瓦尔特。”姬子这时深深的看向瓦尔特。
后者一副思索样子:“是的,站长的人品我还是能信任的,即使空间站当场裂开,三月七也会没事。”
丹恒:“最好是这样。”
“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吧……现在先来确定她们在哪儿。”姬子鼓舞了士气,然后拿出阿兰留下来的装置。
“滴滴滴!”上面的扫描线绕了几圈后,大量红点涌现而出。
三人互相对视,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传识锚点看上去掉出来不少,扫出了一条轨迹,方向直接往第三区域蔓延,而且还有更深入的迹象。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无语的神情。
丹恒:“那现在……”
姬子和瓦尔特互相对视,脸上竟然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色。
丹恒有些疑惑,事情已经到了相当紧急的地步,为何他们会这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是自己和三月七不能知道的吗?
瓦尔特深叹一口气,说:“第三区域……我不能下去。”
丹恒顿时惊了。
……
事发之前……
“合作愉快。”瓦尔特和站长用力地握了握手,“相信在黑塔空间站的帮助下,星穹列车能走出更加遥远的距离。”
一身黑衣的站长笑了笑,他道:“瓦尔特先生,你是否考虑过我的要求。”
此话一出,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明明几人还是一脸微笑,周围却降了温。
姬子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她走上前说:“站长先生,经过我们的慎重考虑,我们似乎没有理由参与进你们的纷争中。”
瓦尔特补充道:“是的。你所说的那个时代距离我们太过遥远,到那时,我们说不定都化作了尘土,可要从现在开始,时间跨度如此之大……恕我们无法接受。”
“大吗……”站长喃喃自语,“我想问问二位,「时间」 究竟是什么?”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沉声说:“那要看怎么定义了。
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在我们祖先看来,时间和空间一样,是万物运行的舞台,也有人说,时间只是人的错觉,因为没有意识去记忆过去,期待未来,那世界就只剩下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放下’,连一秒钟的长度都不存在。
它不是钟表上那个均匀的步伐。它更像是生命本身,出生时它像一条宽广的河流,等老了,它变成一把扎进后背的匕首,每次回头,都看不见它,却浑身都是它留下的痕迹。”
“不愧是老资历,瓦尔特先生说的真好。”站长笑着鼓了鼓掌,“那么,姬子女士呢?”
姬子抬手撑着下巴,眼角不自觉间露出了思索之色:“
时间从不解释自己。人们以为它是箭,是河流,是一个从过去奔向未来的无情旅人。我认为时间更像一间黑暗的房间,每一个‘现在’是唯一的蜡烛,过去是它已经烧掉的蜡油,未来是还没点燃的烛芯,永远只活在那一寸火焰里。
或者更简单些:时间不是你在走的路,而是你脚下正在消失的地面。”
“姬子小姐也说的很不错,星穹列车领航员名不虚传。”站长继续夸耀道。
被询问的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用表情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站长的眼神宛若宛若藏着一颗星辰,不经意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时间……就是你在同一个黄昏里,反复擦拭一把不会开刃的剑。你总觉得下一次会不同,但站起来的总是同一个伤口。不是它欺骗了你,而是你还没有烧尽。
时间不是往前走,是不断回到同一个火堆旁,添上同样的柴。天亮时你以为自己活过了新的一天,其实只是把昨夜的灰又数了一遍。”
这话说的相当沉重凄凉,仿若一个即将死亡之人的遗言。
他们隐隐想到他要说什么了:“你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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