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正常人的视角吗？”星喃喃道。
“把我的眼睛，还给我！”男生大声怒吼，整个人向星扑过来。
男生整张脸彻底扭曲变形，低吼的音量撕裂了走廊的寂静，身躯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力，狠狠扑向星的面门。
气流被他撞得发闷，黑发狂乱翻飞，原本规整的校服彻底崩裂变形。
零动作快到极致，侧身跨步挡在星身前，手中光剑骤然亮起刺目冷白的剑光，精准横斩而出。
哐的一声脆响！
剧烈的冲击力猛地炸开，男生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观众席的墙壁上，墙面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粉尘簌簌往下掉。
他根本没有停顿缓冲，落地的瞬间四肢一撑地面，姿态扭曲怪异，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肢体活动方式。，他头颅一百八十度转动，死死盯着星脸上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只剩下疯狂的掠夺欲。
“还给我！！”
刺耳的嘶吼炸开，他再次冲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零眸光冰冷，手腕翻转，光剑接连劈出数道剑光，道道白光封锁男生所有突进路线。
剑光一次次劈在他异化的躯体上，割开黏腻发黑的皮肉，腥臭浑浊的液体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地面。
男生毫无痛感，悍不畏死，只顾着疯狂扑抢。
整个树林的温度骤降，四周空气凝滞压抑，看不见的异象波动层层叠加，周遭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一明一暗。
星视野里的红色滤镜愈发浓郁，整片世界猩红朦胧。
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由脸上皮肉微微蠕动，只静静看着眼前缠斗的两人。
蛇头女生立在走廊末端，全程安静伫立，没有躲避，但也没有帮忙，目光淡淡落在打斗中心，一动不动。
男生硬扛下零的一击重击，躯体半边彻底溃烂扭曲，借着冲击力猛地侧身绕开光剑，舍弃所有防御，直扑星的方向。
零眼底一沉，立刻抬步追击，身形紧随其后，死死咬住逃窜扑冲的异化男生。
男生见近身无望，骤然转身，不顾一切朝着外面狂奔，破败的躯体在昏暗光影里拉出扭曲的黑影，疯了一样扎进走廊无尽的黑暗深处。
“决不能让他跑了”
零没有丝毫迟疑，脚步疾冲，直接追入漆黑的廊道之中。
她把罗盘从腰间取出戴在胸口旁，罗盘的不停的播报着维特海默值变化的区域。
黑暗裹住视野，树林的树木渐渐消失在身后。
脚下地面的触感发生变化，松软的草泥地变成塑胶跑道粗糙的质感。
呼啸的夜风扫过耳边。这里已经是空旷的操场。
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立在场地边缘，光线微弱，大片区域沉在浓重的阴影里面。
变成异象的男生的黑影还在往前窜，零的脚步始终和他保持不远的距离，光剑的微光在夜色里轻轻晃动。
星跟在后面，脸上那副破损眼睛带来的红色滤镜依旧没有褪去。
视线所及，一切景物都蒙着一层淡淡的血红色薄雾。
操场看台安安静静。偌大的观众席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零正要再度提速向前压制，地面之下忽然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响。
数根细瘦发黑的木偶肢干，悄无声息从塑胶跑道的裂缝里钻了出来，直刺向零的后背，偷袭来得毫无预兆。
零察觉到危险仓促回身格挡。可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木偶尖锐的手臂狠狠划在了她的侧腰。
一阵吃痛，零的身体踉跄着往旁边偏出去几步。
黑色黏腻的液体顺着木偶肢体滴落下来。那不是鲜血，是异象独有的浑浊汁液。
前方逃窜的男生骤然停下奔跑。他缓缓转过身子。身上残破的人皮进一步碎裂剥落，异化的躯体完全舒展，好像刚刚的逃跑只是引诱追击的圈套。
低沉嘶哑的笑声在夜风里散开，乒呤乓啷中，双方再度缠斗到一起。
光剑划出一道道亮白的弧线，和男生扭曲挥舞的肢体不断碰撞，爆裂的声响在空旷的操场来回回荡。
星快步冲到操场边缘，站在阴影里望向战场中央。
这时她才看清看台，原本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坐满了木偶。
各式各样的人偶。有的穿着校服，有的衣衫残破，它们姿态僵硬端正，一排排静静坐在台阶上，空洞的眼眶齐刷刷朝下，全部对准操场中央交战的两个人，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就像一群坐在台下的观众，正在安安静静观赏一场表演。
风吹过看台，木偶身上的布料轻轻晃动。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星的呼吸微微放轻，透过红色的视角望过去，整片看台的木偶轮廓更加清晰，无数空洞的眼窝，密密麻麻俯视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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