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驶过漫长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前。铁艺大门无声滑开,仿佛巨兽张开的嘴。
沈清辞被保镖请下车,雨水依旧滂沱,但那段从车门到屋檐下的路,已有佣人撑着伞等候。她裹紧肩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低眉顺眼地跟着引路的佣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个误入仙境的灰姑娘,与这极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别墅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加宏伟,也更冰冷。挑高的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她狼狈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般的洁净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和陆寒洲身上相同的冷冽木质香。这里没有生活的烟火气,更像一座精心打造的艺术监狱。
佣人将她引至一间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客厅。
“请在这里等候。”佣人的语气恭敬却疏离。
沈清辞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湿透的鞋子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她没有坐下,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四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与模糊的雨景,室内只有几件极简的现代家具,线条冷硬,颜色单调。这里缺乏可供判断主人性格的细节,干净得令人不安。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
沈清辞立刻收敛心神,恢复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
陆寒洲走了进来。他已脱去被雨水打湿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在车内的压迫,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却丝毫未减。
他径直走到巨大的黑色大理石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随手丢在光滑的桌面上。
“看看。”他甚至没有抬眼。
沈清辞迟疑地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她拿起那份文件,纸张冰冷,标题是醒目的黑体字——《生活陪伴协议》。
她的心脏微微一沉,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赤裸。
协议条款清晰而冷酷:
甲方:陆寒洲
乙方:沈清辞
1. 协议有效期:七天。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2. 乙方需在协议期内,无条件陪伴甲方,满足甲方一切合理的生活与社交需求。
3. 协议期间,乙方需居住在甲方指定住所,未经允许不得外出,不得与外界联系。
4. 甲方提供乙方在此期间的一切生活所需,并视乙方表现支付相应报酬。
5. 七日期满,若甲方决定终止协议,乙方须立即离开,不得纠缠。
6. 特殊条款:若七日期满,甲方决定让乙方留下,则本协议自动转为无限期,乙方须永久留下,除非甲方主动终止。
“永久留下”。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刺入沈清辞的眼中。
她捏着文件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无法承受这纸张的重量。七天,一场豪赌。赌赢了,她得到留在陆寒洲身边调查真相的机会;赌输了,她将彻底失去接近核心的资格。
“陆先生…这…”她抬起盈满水汽的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不明白…我只是想要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陆寒洲终于抬起眼,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身前,姿态放松,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是我的规矩。”他语气平淡,不容置疑,“要么接受,要么现在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计算着她是否值得这七天的投资。
沈清辞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内心波涛汹涌,理智与情感激烈交锋。这是陷阱,是赤裸裸的羞辱,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化成冷冰冰的条款。但这也是机会,是她唯一能名正言顺留下的途径。
妹妹清许坠楼后那破碎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只剩下柔顺与一丝认命般的脆弱。
“我…我没有别的选择,是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绝望。
陆寒洲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你可以选择离开。”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她缓缓伸出手,拿起桌上那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笔身冰凉,沉甸甸的。
“笔…”她小声嗫嚅,带着窘迫,“我不会用…”
这是一支结构复杂的定制钢笔,她故意表现出不识货的笨拙。一个连高级钢笔都不会用的女人,自然更不可能是别有用心之辈。
陆寒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笨拙地摆弄那支笔。
沈清辞“艰难”地拧开笔帽,手指微微颤抖着,在乙方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沈清辞。字迹娟秀,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稚气,与她真实笔迹大相径庭。
写完,她放下笔,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轻轻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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